君临因为深知自家娘亲的性子,所以他没那么好敷衍,小家伙皱着小眉头认真说道,“教训坏人那么多办法!师父说了,影灵很厉害的,能保护娘亲,都能保护娘亲了,肯定也能教训坏人!所以其实不用娘亲玩枪枪炮炮的也能教训坏人!”
嗯,言之有理。
让人无从反驳啊,君卿若心说自己儿子就是嘴皮子太利索了。
她心中百转千回地想着,唉,当初这小子六个月大给他开荤的时候,分明用的是鲤鱼,不是麻雀啊。
怎么嘴皮子就这么利索呢。
她目光恍然,然后对上儿子的眼睛,就说道,“肩膀疼,宝宝来给揉揉吧。”
君临皱着小眉头,依旧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足下步子倒是快,赶紧过来准备给君卿若揉肩膀。
一边揉就一边嘀咕着,碎碎念着的都是数落她的话语。
于是没揉两下,君卿若伸手轻轻摸摸他的脑袋。
君临一下子就眼皮子发沉脚下发软,倒进娘亲怀里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咕哝了一句,“你又耍赖,宝宝要生气了……”
然后就在娘亲怀里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君卿若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头皮一紧,她咬着唇,抬眸看向了临渊,就看到他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好像是嫌弃,又带着些无奈。
更多的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临渊盯着她看了片刻,就摇了摇头说道,“君卿若你可真是出息了。你这说不过就赖皮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君卿若口干舌燥,面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
难得她素来平静自若的,也忍不住恼羞成怒了,瞪着他,“所以你为什么要把球球一道带过来嘛!”
临渊眉头一拧,“我都急死了我还顾得上把儿子先安置了再来?”
他利落地吐出了这句之后,自己就先愣住了。
君卿若脸上原本的恼羞成怒,瞬间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她眯着眼睛看着他,拖长了声音,“喔……原来如此,尊上急死了?”
她后半句是嘀咕出来的,“所以吧,我刚就说你担心吧你还不承认……”
临渊的气息狂暴,让君卿若有些许的不适。
这个男人发怒的时候,那种威慑力着实会让人觉得不安。
但他身上惯有的青竹的清新味道淬在空气里,君卿若倒是缓缓安了心。
卿若舔了舔唇瓣,说道,“有完啊,已经办完了。”
她将枪收了,一翻掌的瞬间,枪就在她手中消失不见。
这才转头看向了临渊,“尊上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临渊怒斥一声,他低沉的声音,怒斥的时候也并不尖利,只愈发深沉威压。
君卿若弯了眉眼笑着,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尊上现在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儿每一次呼吸都写着担心呢。”
临渊决定不要和她说话了。
于是转头冷睨着影灵,大抵是临渊的威慑太强。
影灵身上的黑焰都飘飘摇摇的。
“属下……知错了,尊上请容恕。”
影灵低低说着。
临渊不语,只依旧盯着影灵,影灵身上的黑焰就飘摇得愈发厉害了。
临渊沉声冷语,“本尊让你保护她,你保护得可好,都保护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卿若知道影灵这是被迁怒了,她虽是素来能片叶不沾身的置身事外,但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影灵。
临渊的衣角就被轻轻拉扯了一下,他不理睬。
然后那不老实的手就又拉扯了一下,见他不理睬,她索性就扯着他的衣角摇晃起来了。
临渊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垂眸就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
君卿若认真问道,“你没让影灵在必要时刻打断我的腿吧?”
“什么?”临渊不解地皱着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以啊,影灵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你别骂他呀,他又不能打断我的腿,怎么制止得了我呢?”君卿若说得理所当然的。
临渊的薄唇紧抿着,拧眉看着这个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