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球球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不得不说,血缘的力量还是很玄的。
他对临渊的好感,不是因为临渊的态度是热切还是冷淡而生出来的好感。
就是一种感觉。
“嗯,娘亲没不喜欢他。”
卿若将儿子搂紧了几分。
回到王府陪父王用了晚膳,不难看出父王心情极佳,想必是虽然对临渊诸多忌惮,但临渊愿意亲自教导君临,还是很让君青阳振奋的。
不管有什么过节,孩子都是最重要的。
卿若也就同他说了说,叶伯参和南宫瑶已经抵达皇都的消息。
“怎么没让住到府里来?”君青阳不解,甚至还觉得有些照顾不周了。
君卿若也就简单将叶伯参的愧疚说了说。
君青阳轻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要是我膝下无儿无女,得个好徒弟,还有个乖徒孙,我也不舍得。他又何必因此自责呢?不管怎么说,鬼医先生都是我的恩人,你和他商量商量,还是要找个机会我和他见一面的,宴请他,向他好好道谢。”
君卿若也就点头答应了。
这夜倒是安宁太平,但第二天,就没那么太平了。
一早起来,阳光很好,初夏的朝阳很温暖,君卿若就在院子里给君临洗头,孩子一头乌黑细软的头发像缎子似的手感。
扎起丸子头也格外可爱,就是得经常洗,这孩子脑袋容易出汗。不过小孩本来就爱出头汗。
正洗着呢,南宫瑶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怎么了瑶瑶?一早就过来,也不好好休息休息?”
君卿若扬眸看她,就将水瓢递给了她,南宫瑶接过,看着卿若在球球头发上搓出细细的沫子,她就拿着水瓢舀了桶里温度合适的热水,缓缓浇上去。
球球垂着头,声音有些瓮瓮的,“瑶姑姑。”
“球球乖。”南宫瑶声音柔和了些,应了孩子一声之后,才看向了君卿若,“那皇后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宰了她?这女人,戏挺多的啊。”
“嗯?你这才刚来就收到风声了?齐落雁又要干什么了?”君卿若问道。
南宫瑶又舀了瓢热水缓缓浇了上去,“她这一大早就备了礼整装待发,好像是要往你这边过来了,大张旗鼓,也不知道是要演什么大戏。”
嗯?
君卿若听了这话一愣,这话怎么就那么耳熟呢?分明是才听过的,从瑶瑶嘴里。
但从瑶瑶嘴里听来倒也正常,毕竟南宫瑶本就是那种利落的性子。
只是,这是临渊啊。
您可是国师啊,被聂惊河捧上天的国师大人啊。
您不帮着聂惊河来对付她都不错了。
就这样公然反水,开口就要弑君……真的好么?
“今天是出了什么鬼……”卿若嘀咕一声,无奈道,“怎么一个个都要帮我杀人?”
她扬眸看着临渊,就正好对上他垂眸凝视她的深沉目光。
他的眼神太深,让人难以细看,像是藏着很多的情绪,很复杂。
“还是算了吧。”君卿若摇摇头,“国师大人和他们也没什么过节。”
“过节?硬要说也不是没有。”临渊说得理所当然,“只上次那齐家的女人跑来我府上闹了一通,我都能以此为由把齐国公府给灭了。”
无上的霸气。
君卿若无言以对地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同情齐嫣然那一颗少女心,不容易不容易。
“何况。”临渊淡淡吐出两个字来,“若不是他们那么狂,我又怎么会错过儿子……”他忍下了‘和你’这两个字,“……的那么多时光?”
君卿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这个动作简直太自然了,自然到她自己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赶紧轻咳了一声收回手来。
“咳。冷静点,国师大人。以前没法对付他们,是我那时候还太无能太弱,但现在,真不同往日。我已经不用谁来帮我伸张正义了。”
君卿若说着,唇角略略勾了勾,“我自己能给我自己公道。”
临渊盯着她看,的确,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风淡云轻的,有时候感觉特别嚣张,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却不容人侵犯。
所以临渊也不强求,声音平静。
“有对付不了的,找我。”
卿若抬眸看他,看到了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一瞬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