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修长的食指轻轻在唇边抵了抵。然后目光就朝着身旁的孩子扫了一眼。
君卿若站定,没往前走也没出声。
看着儿子展臂拉开小弓,灵力在弓弦上凝聚成箭头。
然后松弦,就只听夺一声,一个靶牌上,与正中红心稍有偏差的地方,一个灵力打出来的洞。
虽是还没能到完美正中红心的程度,但瞧着第一天就能练成这样。
“我儿天才。”
君卿若笑着说了句。
听到她声音君临就惊喜回头,“娘亲!”
他匆匆跑过来,君卿若只一弯身,儿子软软的身子就扑她怀里了。
“宝宝厉害吧?”小脸得意洋洋。
“厉害厉害。”君卿若连连点头,“早知道我儿这么厉害,以前在业山就该让你练练弓箭,就能把偷吃咱们药材的那些鸟给打了,还能炖锅汤呢。”
“嘻嘻!”君临越发眉开眼笑了,“小爷爷和瑶姑姑回去了吗?回王府?”
“没,你小爷爷怕生,所以和你瑶姑姑去别处住了。”
君临有些失望。
卿若在他脸上亲了亲,“反正都在皇都呢,见面也方便。他们那么喜欢你,还会不来看你么?”
“也对。”君临很快释然。
看着儿子一头汗,她笑道,“先让侍卫叔叔带你去把脸洗洗吧。”
“好!”
君临跟着掠风离开。
君卿若就抬眸看向了前方站着的男人,停顿片刻,还是走了上去。
“抱歉啊,老头儿和瑶瑶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你养的三个孩子里,球球是最懂事的了。”
他直截了当一句。
君卿若先是一愣,然后就忍俊不禁弯了唇角,“国师大人,真会说笑。”
临渊垂眸看着她,看她低眉浅笑的模样,格外纤柔的身段,虽不是个柔弱的女人,但他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再看,视野视角就不同了。
临渊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帮你把聂惊河与齐落雁宰了如何?”
临渊的目光一直挺凝重的。
这些是他从未从君卿若口中听过的。
并且他觉得,那个女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这些。
看她总是风淡云轻,有时候还很嚣张,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越是这种人,越能藏得住事儿。
和那种一点小事儿就恨不得大肆宣扬的女人是不同的。
难怪她六年都没回来。
想必她怀着球球的时候,是不敢回来,怕给君青阳丢脸。
生了球球之后,是没法回来,那时候她没有名气没有身份,身体又不好。
以君卿若的身份回来的话,就齐落雁和聂惊河那一环接一环的手段,日子过不安生,怕是比救十个南越国还来得够呛。
至于之后身体逐渐调养好了还没回来……
临渊觉得,她大概就是习惯了。
“不过娘亲还是很厉害的。”
怀里的孩子忽然笑起来了,先前还晴转多云的表情,此刻又多云转了晴。
君临笑眯眯地看着临渊,“所以师父,如果娘亲要是还欺负你的话,你就让让她吧,她特别吃软不吃硬。”
临渊闻言,唇角浅浅勾了勾。
吃软不吃硬么?那也是看人来的吧。
她对齐落雁,好像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样子。
“知道了。”临渊应了孩子一句,问道,“渴了么?”
君临点点头,就舔舔嘴唇,“渴了。”
临渊抱他去前头,让厨房送来了酸梅汤。
看孩子休息够了之后,就又陪他去了后院靶场。
君卿若看老头儿和瑶瑶都安置好了之后,就朝着国师府过来。
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
这是要去听训了。
平日里她还能嘴硬一点儿,今天这情况真是嘴硬不起来。
她教导无方啊教导无方。
想到临渊前一刻还在和她说嗅雷灵的事情,后一刻老头儿和瑶瑶就直接从天而降把嗅雷灵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