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垂眸看着她,而后抬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她垂着的一双翦水秋瞳。
“昭天阁六年都给不出君卿若的消息,昨晚却从你口中得知了。所以你想知道我什么?我大可以亲自告诉你。”
“我对你不感兴趣!”君卿若斩钉截铁说道,秀眉轻蹙。
男人的唇角浅浅挑了一下,而后微微倾身,他的唇就落在她的耳边。
低沉馥郁的磁性男声灌进她耳里,每一个音节仿佛都带着蛊惑,“但我,对你很感兴趣。比如,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父母是谁?你儿子的父亲……是谁?”
君卿若牙关紧紧咬着,眼眸一眯,大抵是被他给问急了,一时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指尖虚虚一捻,一根五寸长的金针就出现在了指间。
针尖直指男人最关键的部位,她扬眸看着他,目光里是不服输的倔强,她冷声说道,“关你什么事?国师是看我寡母养儿,就觉得我软弱好欺么?”
昨天的子弹的确没能伤到他什么,但君卿若有底气,若是真要和他卯起来,就算赢不了,他也别想毫发无伤。
毕竟她当初可是得了他近半修为的。
看她急了,临渊眸中兴味更浓,似是对她手里的长针丝毫不在意。
寡母养儿?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如同醉人的酒。
他继续问道,“你告诉我,那孩子为什么会叫摄政王一声阿公?”
君卿若的呼吸都窒了一拍,声音都高了些。
“那叫尊老!你有没有常识!”
君卿若有点后悔了,如果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在皇都……她一定不会回来。
她一定会把父王接去业山治疗休养。
她心绪不静,手指不由自主一个用力,只听嘣一声……手中的长针因为她的用力,在她手里断成了两截。
长针断裂处划破了她的掌心,她的手垂了下去,殷红的液体从她指缝,循着指间的断针,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临渊垂眸看着她指间的血,不由自主的皱了眉,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忽然心间就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
似是不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手,轻轻在他心头拨弄了一下。
闷钝的感觉,略略的疼,虽是不至于不能忍,却也没有办法忽视。
所以,他皱眉伸手,抓住了她流血的手。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君卿若的心里,瞬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娘!”
君临本来一直表情警惕地守在外公身旁,盯着这个昨晚欺负了娘亲的坏人,生怕他今天是想来欺负阿公!
眼下看到娘亲来了,他马上就扑向娘亲。
君卿若一把搂住儿子,不由自主就将儿子按在自己怀里紧紧搂着。
如果不是怕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她都想第一时间把儿子打发走,不要留在这殿里。
她走到了父王的身旁,君青阳的面色依旧凝重,声音低沉地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本王竟是不知,昨夜国师大人竟然造访王府?”
君卿若怕父王担心,昨晚的事儿压根就没说!
难不成是这男人说的?多大脸啊!夜闯别人宅邸,还主动来坦白了么!
她朝着临渊看了一眼,看着那妖孽的面容上平静的面色。
她心中气结,就低声问道,“你,说什么了。”
音节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临渊修长的指捻着青瓷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
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此刻绷得紧紧的面色,还有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唇角浅挑一抹弧度,目光里分明是兴致盎然。
磁性的声音语速不疾不徐,“本尊对邪医久仰大名,昨夜慕名前来一睹,惊了你和令郎,多有得罪,所以今日前来正式拜访一下。”
他话听起来像是背稿子似的。
君卿若才不信他这种傲气的人,会真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来正式拜访什么的!
“叶某区区一个医者,当不起国师大人亲自拜访。”
君卿若挤出来一句,“况且这是摄政王殿下的府邸,王爷身体不好,需要休息。国师大人也无需对昨晚的事情介怀。”
“是么?本尊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请教邪医。”
男人眸子一眯,目光深沉诡谲。
并且似乎,若有似无地落在她怀里孩子的身上。
君卿若是片刻都不想让儿子和他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