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独自完成了一整台手术,又是清创又是冲洗又是消毒又是缝合的。
几个小时下来累死人了,当然是记忆犹新。
君卿若自语般的一句,谁料那说书先生听力倒是不错,手中折扇啪一声拢上,就指向了她,“没错!就是治好了!而且这人的肚子是被缝起来的,好了之后,还有条像蜈蚣一样的疤呢!”
茶客们听得入迷,都惊叹着。
“神人呐!”
“难怪被称作鬼见愁……”
“这样的神人竟是来了咱们天晋国?”
“摄政王是捡到宝了,痼疾缠身多年算是有救了?”
君卿若轻叹了一口,本以为还能听些皇都里有用的新闻,没想到光听着自己的故事了……
很快她余光就瞟到了二楼走下来一个青衣男子。
卿若眉梢一挑,“终于来了。”
雪松走到了她的面前,礼貌说道,“打扰了,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叙。”
说着他微微倾身,低声道,“公子名讳在下不便透露,邪医大人上楼便知。”
毕竟是名满中元的情报机构,知道她的名号也不稀奇。
君卿若也猜到了雪松口中的公子是谁。
二楼的雅间,一身牙白长衫束着玉冠的男人,背对门,面对窗,看着窗外晨光下的街景。
君卿若跟着雪松走了进去。
“公子,人带到了。”雪松说完就恭谨退下了。
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容貌和声音都温润如玉,“邪医大人竟是光顾昭天阁,荣幸。”
“我也很荣幸,能让四大公子之一的昭天公子亲自接待。”
说着,君卿若就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面上,“我买情报。”
谢昭天打开瓷瓶一嗅,眉梢一挑,“四品血莲皇?一给就是一瓶,果然出手阔绰。”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她儿子不爱吃的,说有股口水味……
谢昭天满意的笑了笑,“邪医大人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
“国师临渊的底细。”
想想也是,聂惊河的城府和心机,那还都是年少时看着君青阳的手段而耳濡目染的。
“而且……”
君青阳看了她一眼,“薛大学士和司南伯从我这一离开,当夜就抱病了。”
他目光探究地看着卿若。
她也不闪躲,耸了耸肩膀,“谁叫他们那天从您书房里出来说话说得最难听的时候刚好经过我身边呢……”
听到女儿这话,知道竟是在还没认出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他抱不平了。
君青阳笑得爽朗,然后就指了指燕回,对她说道,“卿儿啊,虽然你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但,燕回已经看出来了。”
君卿若也多少猜到了,毕竟从她刚才一过来,燕回的目光就挺激动的。
她笑着对燕回说道,“难得素来憨厚的燕侍卫长这么机灵啊。”
“大小姐!”燕回登时就跪下了,热泪盈眶。
“你,我还是信的,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声张。”
“誓死保密!”燕回擦了擦眼睛。
她很快开始给父王治疗,这样,今晚他就可以开始药浴。
治疗的过程里,君青阳当然依旧是痛苦的。
看着父王忍痛的样子,君卿若目光闪烁了一下,似是依稀想到了什么。
治疗结束之后,君卿若就准备出门去。
“大小姐……”燕回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摄政王,就叫了她一声。
“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了。”
“那属下……”
“我化名叶非欢。”
“那属下称您一声叶小姐吧。”
卿若点了头,“我有些事情,要出门一趟,你还是按照我之前说过的,好好守着父王就行。”
“需要给您安排随从吗?毕竟……有王府侍卫随行的话,在皇都行走能得不少方便。”
虽说摄政王府的势头不比以前,但依旧是一等贵族亲王爵。
还是不差的。
“不用,低调点好。”卿若谢绝了燕回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