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勃然变色,我却斜乜着对方,对他情绪变化毫不在意,“怎么,程先生不信么?你带着电话了吧?不信,你完全可以打电话向瑶馨核实嘛!”
随着我不断刺激对方的话,程翔反倒沉静了,片刻之后,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摇摇头,程翔端起刚送上来的柠檬水,轻轻啜了一口,冷笑,“江枫,你可真不会说话,你不懂聊天的艺术。”
“哦?”
我挑了挑眉梢,展颜一笑道,“程先生,忘了告诉你,我取得过t大心理学专业学士学位,论起和人交流…嘿嘿,如果我不行,恐怕您更不行!”
“小伙子,言多必失,你嘴上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对方盯着我,面色已经很冷,“当今社会,一切都要靠硬实力说话!你以为你伶牙俐齿跟我说几句就能改变什么吗?不,不可能!”
他看着我,就像看一只蝼蚁,“小江啊,你信不信,只要我们程家动动手指头,你就会失去这份公务员的工作,或者我们随便找几个关系,你就不能留在t市,而是被打回原籍…”
我终于冷哂,“然后呢?你们程家牛逼啊,欺负我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哈哈,你们行,真行!”
“然后?”程翔稍稍顿了顿,一付不为所动的模样,“反过来讲,如果你愿意离开程瑶馨,从此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要和瑶馨有任何联系,我们程家会给你一些回报…”
“比如?”我的表现的似乎有些意动,心中却在想,程家为了瑶馨的婚事,究竟会拿出怎样的筹码。
我倒是有些期待程翔说出那些所谓回报,因为我或许可以从他开出的条件确定两件事:
一来,程家对这桩婚事到底有多重视。第二,程家的能量是不是像他程翔说的那么牛逼。
“我们可以安排你去任何一个其他城市,除了t市和京城,哪里都可以!并且保留公务员编制,甚至借着这次调动的机会直接升一次职级!江枫,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还没有进入官员序列,连副科都不是对吧?这样,无论你去哪里,进入什么系统,直接送你上正科,怎么样?”
我心中一凛,无论哪里,无论什么体系,直升正科级!
就凭这句话,程家能量有多大,我已经多少有些概念了。
我又问了一句,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程先生,军队呢?政府部门呢?”
“一样,没问题!”
“哦…”我歪头想了想,笑道,“就这些吗?”
其实我心里没有底,同时也在猜测,程瑶馨的家世背景究竟是怎样不得了?
思前想后没有头绪,我索性不再七想八猜,打电话和燕然确认她已经安排妥当,又联系梦翔吩咐几句,便找了个咖啡厅将上午整理的干部交换文稿反复修改,耗到傍晚时分,掐着点儿来到蓝调酒吧。
t市大学附近蓝调酒吧里,我独自一人坐着,闭目听着米国当红巨星泰勒斯威夫特那首《饥饿游戏3》主题曲《safeandund》,随着乐曲轻轻哼唱。
此刻时间尚早,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雪白体恤衫和宝蓝色牛仔裤,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正抱着吉他婉转吟唱。
“irebertearsstreagdownyourface,whenisaid,i039llneverletyougo…”
我有些入情,不由低声唱出声,“…jtcloseyoureyes,thesunisgogdown,you039llbeallright,noonecanhurtyounow…”
心里在想,瑶馨,就像歌里唱的那样,闭上眼安心睡,太阳已经回家,亲爱的你会好起来,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咳!”
我的沉静被一声咳嗽打扰,对面已经坐下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对方身材适中,头发有些花白,鼻直口方长相倒是很端正。
我问,“请问您是瑶馨的…”
对方没有回答我,而是饶有深意看了我一眼,反问道,“江枫?”
“是我,”我点头,“您是?”
“程翔,瑶馨的大伯。”
我连忙站起身,伸出手,“大伯您好。”
程翔却没有起身,只是抬手和我碰了碰,道,“坐下说吧。”
我脸上没有显现任何不快,只是轻轻笑笑,问对方,“大伯,您想喝点什么?”
“柠檬水。”
打了个响指,一名维特尔快步走来,递上酒水单问,“先生,您想点些什么饮料?”
我没看,直接说道,“一杯柠檬水,一杯苦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