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禁闭室内却没有任何一丝响动,胡敏既没有冲上来哭诉,请求狱方为自己做主,也没有帮我辩解任何一句话,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忽然销声匿迹。
我没有回头,看不到胡敏的表情,不晓得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猜测她也许正在做着某种权衡…
抬起头我冲王队轻声轻语,“王队,你说要将我羁押二十四小时,是不是这个意思?你确定?”
“这…”
王队又有些嘀咕,扭头看三角脸,却在对方凌厉的目光回应下,咬着牙道,“对,是这样!”
“哦…”
我思索片刻,“要不要铐起来?呵呵,把我江枫铐起来?”
“这个…”
王队又不说话了。
我心中清楚得紧,限制人身自由和戴上手铐脚镣的性质,又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我冷笑,盯着王队,看她会如何应付眼前这个局面。
于是,可怜的王队完全蒙圈了,她表情尴尬地看着我又看看三角脸,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是要戴上手铐脚镣,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嘛!”
不待王队说话,三角脸替她做了决断,继而脸色掉下,低声吼了一句,“还不快动手?”
随着招呼,几个狱警走上前,看样子想要冲我下手,不想旁边却有人叫了一嗓子,“且慢!”
倩影飘过,空山晚秋拦在我面前,“黑区长,这样做恐怕不妥当吧?江科再怎么说也是异地互查小组成员之一,他身上带着任务呢!”
我这才知道,三角脸是甲字监区的区长,姓黑。
瞬间,我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然的笑意…
拉开门,我一眼看到正对着禁闭室门口,站着不下十几个狱警。
面前,被我骂得黑脸,愕然发傻杵着一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
对方额角很宽,下巴却尖细,整个儿脸就像一个倒三角,极不协调安在脖子上。
尤为让我侧目的是,她的眉毛极淡,即便用眉笔描出眉线也几乎看不出来,鼻梁很高却不挺直,带着向下的弯曲…
三角脸、吊稍眉、鹰钩鼻…这长相,简直让我有种遇到吊死鬼的赶脚。
按照相书上的解释,长着这种面相的女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属于心性薄凉,为人歹毒狠辣的性格。
第一时间,我的心中便生出警惕。
“你?你就是江枫?”
“是…请问,你又是哪位?不知道我正在办案么?”
“办案?”对方好像此刻才从我的怒骂中缓过神,看着我恶狠狠道,“我没看见你办案,却看见你毒打女犯人!江管教,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虐囚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你完全就是在犯罪!”
我盯着对方,冷然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有能如何?”
她可能没想到我竟如此强势蛮横,愣了半晌才阴森森又说,“哟,早就听说沙山出了个霸道管教,敢于顶撞监狱长,还敢和监狱管理局的上峰领导对着干!嘿嘿,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我漠然,就像她这话并不是在评论我。
见我没有反应,这女人有些恼,恶狠狠道,“不过江科,请别忘了,这里是西京女监,并不是你们沙山!”
“哦…我知道啊,西京,呵呵,我江枫就是西京人,还不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的话,明摆着告诉对方,老子知道这是你们西京女监一亩三分地儿,可,即便如此,你又能将我江枫怎样呢?
“你!”
她被我揶揄得张不开嘴,再次上下打量我几眼后,才说,“说话够硬气啊!好,我不和你说别的,咱们就拿纪律、拿规章说事儿!”
一招手,三角脸将王队叫到面前,“王队,请你告诉我,刚才江管教在禁闭室做了什么?按照监狱守则,狱警出现虐囚的行为,该受到怎样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