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神中，陆衍的面，不知何时，早已蒙了一层暗黑的雾……比阴霾还严重，不悦皱眉而恼怒。

她颤了一下，好久才意识发生了什么，在他思考的时候！

回想着他的话，如同恍悟，更如同决定，对他言，“不是……”

他看她。

“不是的陆衍，我沉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只好说，“我只是还没想好，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再考虑，想……更郑重而已……”

他仍旧不言，却沉冷望她，“是么？”

“是……”

终于，肯定了一些！

不知该从何讲起，唐小念还是深呼吸，有些乱，但还是向他言，“我在想，昨天，我虽然给了你答复，但好像……并没起什么作用！现在，还是变成了这样！今天……其实我也想给你答复，但是……”

她抬头，第一次坦诚，“但是经历这么多，还有今天的相救后，我的回答，绝不可能和昨天一样！”

在没有真正处理完与顾惟想的一切与关系时，她……不确定能不能正常而顺利，拥有资格，和所谓的自由……对陆衍去应心中那一个字！

所幸应了，也是可以，但也许会让所有的场景，更乱，导致更疯狂的后果，所以，她不能冲动，要冷静，要好好思考……该怎么解决，怎么处理，才是正道……

想着，就不自觉陷入了沉默，无意识，双手也紧握——

陆衍始终瞧着她，虽是手在动作，仍在涂药，却在这沉默中，眸中怒意更盛——

自然不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

任谁都无法惊动的情绪，偏偏在她这儿，总易掀起怒意……因另一人。

这次，至少没抗拒，对他来说，予昨夜相比，女孩儿，表现很好了！

涂药，包扎，甚至拥抱进医院，和他现在只着薄衣相对……她都不反抗了，甚至无意识，能接受了。

是进步。

没错。

在女孩儿心里，他陆衍能进的位置，又多一寸。

是大进步，毕竟，之前在心中，陆衍，可是恶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