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什么意思?医院那边是有什么新的动向了吗?”
“医院这边是没有,不过,别的方面有。”
说到这里,宫竹也没继续卖关子,直接道:“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我接到了陆斯扬的电话,他说,不方便直接联络你,所以就由我代个话。”
“什么?”
“如果华和呆不了,请你去他的医院上班,做他胸外科的首席大夫。”
宁馨雪:“……”
这两年,她和陆斯扬的关系确实有所缓解,毕竟他帮自己救过弟弟,她也无法不感激,但还没好到冰释前嫌的地步。
他现在突然说要帮自己……
“怎么可能接受?”
大约是早就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回复,宫竹却说:“不过,无论怎样,这也是个机会,万一华和这边情况不好,这个退路你也是得要的,毕竟你和小灏还要生活的,你说呢?”
其实宁馨雪也明白的,宫竹都是为了自己好,她说的一切也都有道理,可是,就算这真的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好机会,可一想到陆斯扬现在的身份,她还是说:“我……我得考虑考虑……”
“那是当然的,不过,也别考虑得太久,毕竟事不宜拖,你懂的。”
“我知道。”
她这还能听劝的样子让宫竹放心不少,不过,再怎么放心,宫竹也还是问她:“那……晚上要我过来陪你吗?”
“不用了,我想静一静!”
知道她这么说就是真的不想人打扰,宫竹便识趣道:“那好吧!我就不来烦你了,不过,有什么事情还是要说的……”
“嗯!”
说完,本想挂电话,她突然又叫住宫竹:“你下班了吗?”
“快了。”
“下班前,能帮我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回医院吗?”
闻声,宫竹一叹:“你哟!我真是服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帮你确认的,到时候传你简讯。”
“谢谢!”
一口气说过多了心里的话,心痛得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强忍着想要翻滚而出的泪水,她倔强的地迎视着他的目光,似乎想借此证明自己并没有撒谎。
她如水的眸波荡漾,一点点地在冷靳寒的心尖上化开,那一刻,他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捏在她下颚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眸牢牢锁住她的脸:“你问我怎么办?是因为你已经在心里帮我做了决定不是么?”
“我是为你好。”
近乎嘶吼地说出这一声,宁馨雪眸底的泪雾氤氲,她却始终不肯让它们滚落。
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什么资格再流泪,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自己,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所以,该死心了,就趁现在一了百了,彻底了断个清楚……
“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
沉痛的嗓音暴起,伴着强作开心的笑容,毫不和谐地冲撞她的神经。
“深行才刚出现,你就这么坚定地要‘为我好’,宁馨雪,你让我拿什么来信任你?”
闻声,宁馨雪像是被夺去言语能力般,唇启了又合,合了又启,这样子来来回回好几次,她还是说不出来。
只能任冗长的静默在他俩之间流动着,循着冷空气流动。
“我都说了我和他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就不要拒绝我啊!”
他也怒吼,他也咆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选你?从我回来开始,我不是一直在追求你?我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你还不满意?”
“明明是你从一开始就坚持要离婚,明明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要逃离,你若真有一丝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想法,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一直一直一直不都是我不择手段地在挽留你吗?啊?”
宁馨雪:“……”
挽留?
他居然会用这样的字眼,那时,她看得见他的表情,看得清他的眼神,却读不出他是用什么心情在说这些话。
可是,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吗?怎么可能?
无法相信,也不敢面对他的眼神,她怯懦地垂下眼,视线落在他胸口以下不敢再往上,更不敢去看他略带薄怒的表情。
“算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