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眯起眼睛看了曲论道一眼,正所谓弱的怕强的,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曲论道虽然身无派系,却能站住穹山宝地,着实是有些本事,她虽然不怕曲论道,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树敌,只是她自幼便是门派中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称得上是被人恭维了一辈子,让她将这事情忍了,她也是着实咽不下去这口气,便冷冷讥讽道:“你曲论道向来有着不问世事,只贪杯中物的美名,不也来了?”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甭说谁。
曲论道耸耸肩,不再坚持,懒得去解释自己当真只是路过,瞧见老友谢抚衣在此,便寻他下棋喝酒,顺便瞧个热闹,对那人人想得的无暇玉,是半点觊觎之心都没有。
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抢来夺去多活个几十年却要隐姓埋名,倒不如煮茶论道百年一捧黄泥来的自在逍遥,他想谢抚衣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碍于那陆老贼的‘声名赫赫’,昆仑派又为正派魁首,他身为昆仑派长老,才不得不前来镇压。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这位老友内力深厚,若真有心想要捉拿那陆崎行,想必早就攻了进去,何必等那些酒囊饭袋在那攻击石门如此之久?
这些,凤鸣是不知道的,她见曲论道不吭声了,便觉得自己扳回一局,于是又是一声不屑地冷哼,然后带着她身后一众女弟子浩浩荡荡地进了炎武洞窟。
她这一进去,那无暇玉但凡现世,多半是要落在她手里,可怜里面那些人明争暗斗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最后却被人黄雀在后。
“我们也进去吧。”等那凤鸣进去后,谢抚衣招呼曲论道同行。
曲论道本就是凑热闹,得到曲论道相邀,自然是乐得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说起来,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你指什么?”
“就是那个老太婆来之前。”曲论道笑盈盈地捻须。
谢抚衣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道:“其实我就是觉得很好奇,既然那墓中墓就在炎热之地的正上方,那么便并非是什么极为隐蔽之处,那些盗墓贼都是些经验老道之辈,不应该没有猜测到上方是空的,怎么就都没发现呢?”
说完,谢抚衣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或许真如那玄女派掌门凤鸣所言,他是年纪大了,变的贪生怕死起来,居然连这种小事情都要怀疑一番。
谢抚衣拧着眉往里面走去,曲论道跟在他身后想着什么,步子慢了不少。
“你怎么了?”谢抚衣停下脚步询问。
曲论道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石壁,面色凝重:“你莫非还没发现?”
“发现什么?”
“石壁的颜色。”
“有什么问题吗?”谢抚衣学着曲论道的样子去摸石壁,这一摸,他顿时惊了一身冷汗:“这……这……”
“没错,这不是一开始我们进来时的石壁,我们一开始进来的石壁很干燥,没有这些水渍,即使是后来产生的,这么厚重的青苔也绝不可能在短短的数日便能产生,所以这石壁怕是……活的。”曲论道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后,两个人都心生不妙之感,快速冲出炎武洞窟。
二人刚一飞出炎武洞窟,整个炎武洞窟内便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二人便是逃的及时也还是被波及,震出很远才撞在岩壁上停下来,看着那火海一般的炎武洞窟,二人都心有余悸。
曲论道口吐鲜血,却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发笑,等笑够了才舒了口气道:“活火山,会动的岩壁,难怪便是经验最老道的盗墓贼也空手而归,因为这个炎武洞窟并非是一个简单的墓中墓,而是一个七杀阵。”
谢抚衣运气好,受得伤轻一些,稍作调息将被震乱的气息调整好后听到曲论道这番说词,有些惊讶:“你是说那个可以随北斗七星运转而改变的七杀阵?”
曲论道点点头:“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