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春枝大字识不得一个,但是蔷薇花她却是绣得非常好,如果说冰凝的绣工稳坐头把交椅的话,春枝应该是紧随其后,毕竟身为宫女当了那么多年的差,对绣工这种活计又有一定的领悟力,可以说是“天才+勤奋”,令她在皇上的所有女人当中颇为显山露水,直到冰凝的加入,才打破了她一个人鹤立鸡群的局面。
当冰凝提出可用绢帕做“花朵”的时候,她立即是灵光一现,尽管雅思琦提出今年众姐妹不再向皇上敬献实物寿礼,但是借着变戏法的机会,她岂不是轻轻松松地将这个实物寿礼献了出去?有她在台上尽心尽力地演出,又有这个绣着蔷薇花朵的标志,皇上一定知道这些绢帕出自她之手,这样一来,相当于她为皇上敬献了两份寿礼!这可是任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其它女人为了献上一份特别寿礼绞尽脑汁、挖空了心思,可是再好的特别寿礼也只是一个,一个怎么可能与两个相提并论呢?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轻轻松松地就赢了这场同台竟技?
越想春枝越是觉得这一次答应冰凝三个人联手敬献寿礼简直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因而在每日紧张地勤学苦练变戏法儿技巧的同时,又点灯熬油地开始了绣制那二、三十条绢帕的活计。虽然那二十多天因为日夜辛劳而腰酸腿疼、头晕眼花,不过一想到自己在皇上生日那天要比任何人都足足实实地讨得他的欢心,当即是又精神百倍起来。
然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对春枝而言稍微显得大了一些。先是冰凝遭雅思琦换了位置,又被皇上拒绝亲献寿礼,吓得春枝差点儿背过气去,以为贵妃娘娘这颗大树不但乘不到荫凉,反而她也有被砸死的危险。后来好不容易皇上开恩,同意两个格格上场,结果,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完美地变出的第三个戏法,怎么那些倾注了她全部心血的绢帕居然全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翼而飞了?
精明的雅思琦也没能摸清皇上的脉,“诡计多端”的冰凝也有计谋失手的时候,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全都是对眼前这个局面一愁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其中对这个结果最不解的当属春枝。
春枝万万都没有料到,事先编排的时候,不是藏好了二三十条绢帕的吗?怎么最后漫天飞舞的“花朵”不是她精心准备的绢帕,而莫不其妙地变成了荷包?当初冰凝与她编排这个戏法的时候,对于变出什么样的“花朵”,贵妃娘娘可是没有任何意见,而且还直接对她说:“姐姐看着什么方便什么顺手就变什么吧,妹妹没有什么想法的,只要是轻飘飘的物件就好,那样才能有一种天女散花的效果,毕竟是姐姐您在变戏法,当然还是要以您最拿手为主,否则变得不顺手,变不好,岂不是坏了大事?”
春枝因为是头一回接触变戏法,自然是不能完全领会冰凝的总体构思,同时也是心里没底,现在让她自己拿主意,反而更加地心虚起来。
“妹妹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妹妹的心思最多最巧,姐姐可是什么都不懂,全都仰仗着妹妹呢,你就给姐姐作了主,拿了主意吧!”
被春枝催促不过,冰凝只好勉为其难地抛砖引玉,算是替她开拓一下思路。
“要不,姐姐觉得绢帕如何?很轻很薄,平铺着叠摞在一起不显山不露水,抛到空中也是很有飘飘荡荡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