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祝您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无穷岁岁坚。”
“好,好,你的心意,朕也全都收下了。刚刚懋嫔跟朕讲,贵妃与你们两个一起共同为朕准备了寿礼,贵妃身体不适,亲自献礼实在是勉为其难。就这样吧,朕做主了,贵妃的心意朕全都知道也全都收下,就不必亲自献礼,那些需要她完成的差事全都由你来代劳就可以。”
皇上这句话说得格外轻巧,但是对于云芳而言可就实在是太难了,因为在她们三个事先排练的分工中,尽管主角是春枝而非冰凝,然而冰凝担当的是伴奏,云芳哪里有这个本事?此外就算是云芳有这个本事,她自己也有任务,那就是给春枝打下手,因此她不可能一边给春枝打下手,一边担任伴奏之职,皇上的这个临时决定实在是让云芳勉为其难。然而皇上不仅是一家之长更是一国之君,他的话不管是大事小事,全都是圣旨,云芳怎么可能不敢不从呢?
对于云芳的为难,春枝当然是心知肚明,因为云芳一直都是对皇上心怀敬畏,不敢有半点违逆,所以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也唯有春枝能够“仗义执言”了。
“启禀万岁爷,臣妾斗胆插一句话。年妹妹实在是个才女,而武妹妹就差得远了,真真的是武妹妹的差事年妹妹能够做得来,可年妹妹的差事武妹妹却是真真的做不来呢。”
春枝这番话犹如绕口令似的,若是脑子但非不太好使都不能立即转得过来这个弯。幸好皇上思维敏捷、头脑灵活,还不至于被春枝当场给绕晕掉。不过鉴于她所说句句属实,皇上也是觉得有些难办起来。
原本皇上以为冰凝拖着病体坚持亲自献礼,那么她的差事一定没有什么难度,所以才会提议由云芳来代替,现在看来他是估计错了形势。然而对于冰凝执意亲自献礼之事,他自然也是万万不能同意,这该如何是好呢?
“既然朕的法子实在是让云芳免为其难,那不如这样吧,要么你们就继续按照原先的编排,只是舍了贵妃的那段。如若是舍了贵妃的那段,你们的这个寿礼都献不成了的话,那就不献也罢。你们的心意朕全都收下了,不必有任何顾虑……”
皇上越是表现出来极大的兴趣,春枝的心里越是觉得极度不安。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能够被皇上高度称赞,谁都觉得脸上有光,谁都觉得很是得意。然而现在眼看着自己即将出口的这番话要令皇上失望了,春枝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也是格外的难过。
“回万岁爷,这一回臣妾不是一个人向您敬献寿礼。您也知道,前面三个妹妹都有自己的阿哥,而臣妾无儿无女,想找个帮手也是无计可施。然而老天爷极是抬爱臣妾,年妹妹和武妹妹都愿意与臣妾合起伙来一起向您敬献寿礼,所以……”
春枝还有半句话“而年妹妹才是那个胆大心细之人”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只凭前面这半句话,已经是将皇上给震惊得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冰凝昨天才刚刚清醒过来,今天不但执意前来参加寿宴,现在还要上台向他敬献寿礼,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年妃,你要亲自给朕献寿礼?”
刚才说过,因为观者席呈u字形将献礼前台形成包围之势,而冰凝又被雅思琦以“防止将病气过给皇上”为由,故意安排到了最远离皇上的地方,不过也好,正好方便了皇上,仅仅是微微侧了一下脸就能够见得到端坐末席的冰凝。
冰凝见自己被皇上点了名,于是赶快起身想要走到他的面前回话,结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皇上和皇后两个异口同声劝道:“你就原处回话吧!”
不管是皇上还是雅思琦都没有料到他们竟是“心有灵犀”到了这种程度,雅思琦当然是不想让冰凝接近皇上,不是害怕过了病气,而是担心“图穷匕首现”,皇上也不是害怕冰凝过了病气给他,当然更不会害怕什么“图穷匕首现”,那么多的大内侍卫自然不是吃白饭的,而他尽管在兄弟当中武功属于末流水平,但是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冰凝还是戳戳有余,他之所以要冰凝原地回话,原因非常简单,只是不希望她因为多走的这两步引发了旧疾,当场昏倒在他的眼前。
对于皇上和雅思琦异口同声地劝她在原地回话,冰凝顾不得去想其中的原因,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一会儿如何“验明皇上正身”的问题上,对于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自然是无暇它顾。既然他们已经发了话,冰凝也就不再拘着这些虚礼,直接站起身子,先是遥遥地向皇上的方向施了一个礼,同时开口道:“臣妾恭祝万岁爷五色云中三瑞草,九重天上万年松。”
冰凝的这个祝寿词虽然不像旁人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那般落入俗套,但是对比起六十阿哥的“三长三永”当然是要逊色多了,特别是考虑到冰凝不是普通人,而是聪明智慧的大才女,因此这句祝寿语出自她之口显然是太过普通了,不要说博得头彩无望,就是第二名、第三名的位置都有些不保。对此众人在失望之余也在暗暗地猜测:年妹妹恐怕是觉得这辈子翻身无望,也没了心思刻意讨好皇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