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万岁爷,臣妾班门弄斧了,还望您不要怪罪。”
两个人彬彬有礼、相敬如宾地一来一往对答如流,倒也是中规中矩,无可非厚。于是皇上又将目光转向淑清,和颜悦色道:“齐妃,你看看,是服还是不服?若是不服,那就再提出新的问题来,让贵妃一并答复于你,若是服了,那就由裕嫔继续,如何?”
皇上今天的心情应该算得上是出奇的好,即便淑清闹得如此人仰马翻的混乱场面,到头来他也只是用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笑话一带而过,现在又是这么好脾气地征询她的意见,可谓是给足了她的面子,令淑清再是想要胡搅蛮缠也都没了机会。
此外有句老话叫做“过犹不及”,淑清之所以这般胆大妄为,不过是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多一些与他说话的机会,适时地拉进一下感情,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若再是不依不饶,恐怕就要物极必反,得不偿失了。因此尽管她压根儿就没有对冰凝心服口服,但是这口气不能现在出,更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出,而是以后再寻机会秋后算账。
“回万岁爷,臣妾刚刚不是都承认了嘛,臣妾才疏学浅,没有贵妃娘娘聪明伶俐,不服不行啊!”
淑清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口服心不服,不过皇上也不跟她计较这些,毕竟她也是需要找补回来一些脸面,不过就是逞逞口舌之快罢了,这点儿面子皇上还是要给她的,毕竟淑清也是齐妃娘娘,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
此时,见淑清不再胡搅蛮缠,而韵音的寿礼还没有敬献完毕,于是皇上吩咐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了,那贵妃和齐妃两人先退下吧。”
事已至此,淑清早就做好了偃旗息鼓的打算,而冰凝是多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皇上,因此无心恋战的二人听到他的这个吩咐之后,全都是心里松了一口气,在回了“多谢万岁爷恩典”之后就各自迅速退下,台上只留下韵音和五阿哥两个人。
淑清见众人对冰凝的这一番话都信以为真,很是心有不甘。虽然她一向都是智商不甚高,但是在关键的时刻却屡屡会有出色的表现,现在也是如此,突然间就抓住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在众人几乎都被冰凝说服的时候,一下子就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年妹妹,你说的确实是挺有趣儿的呢,别看你喝酒不行,可是说起这酒的故事竟头头是道,不过姐姐我倒是一事不明,还请年妹妹不惜赐教。”
别看淑清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不过说起话来还很是文谄谄的,一会儿“头头是道”,一会儿“不惜赐教”,然而旁人的耳朵里也都听出来了浓浓的火药味道。冰凝这般聪明的人,当然也是知道这位不好惹的李姐姐笑里藏刀,不过她有真本事,自然是不怕这些刀枪棍棒之物。
“回李姐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这句俗话‘柳林酒、东湖柳、妇人手’?”
淑清当然是没有听说过,因此当冰凝这串话说完之后,九个字只依稀听清楚了三四个,自然是被她问糊涂了,不过淑清哪里是肯轻易服输之人?因此当即反驳道:“姐姐我才疏学浅,比不上妹妹聪明伶俐,哪里听说过你那些令儿,我只听说过‘敬酒不吃吃罚酒;自酿苦酒自己喝;酒壮怂人胆;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淑清真真的是被冰凝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因此嘴上没有把门的毛病一下子控制不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关于酒的口头俗语。不过这一次的口无遮拦却是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闹了一个鸡飞狗跳,吓得韵音直跟皇上跪地求情,而这一次却是把众人给说笑了,虽然宫训要求女人在夫君面前必须注意仪容端庄,然而听了淑清这连珠炮似的一番话之后,哪一个还忍得住?全都是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
特别是春枝,想要赶快合扰嘴巴偏偏又合不拢,两个脸颊被笑得生疼。雅思琦更是“悲惨”,她离皇上最近,又是皇后更是需要格外注重仪容,然而被淑清这么一闹,哪里还顾得了母仪天下,想要忍又忍不住,肚子疼得不得了。
其实不要说女人们,就是皇上都是忍俊不禁,刚刚还是龙颜大怒,现在也是被淑清搞得哭笑不得,实在忍不住说了她一句:“你呀你呀,听你前面说的那几句话虽然斗着气儿,可还像点儿模样,再听你后面这几句,连朕都实在是忍不住地在想,‘狗嘴里吐不出象来’也不过如此。”
虽然被皇上责骂一番,不过现场气氛倒是有了极大的缓解,皇上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又是他的生辰,总归还是应该既往不咎才是,于是他又朝仍然跪在地上的韵音开口道:“你赶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