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会让你怀疑的人或物,我都不想要它们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明白么?”
周芮迷茫的转了头,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坚定,他对她够好了,自己还在强求些什么呢?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是我不该任性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钟厚骁并没有感觉轻松多少,他总觉得,周芮有什么地方变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多?
林真见气氛不是很对劲,连忙插嘴道:“大哥,你不是要我查英国人的事情吗?我查到了,现在告诉你还是等回去?”
钟厚骁看了眼周芮,她的神情很是恍惚,就算自己听着她也不一定能够放上心,点头:“就在这里说吧。”
林真这趟打探消息并不难,毕竟秦九条被自己下了药还真是害怕的紧,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夫看过,不过段先生的药要随便找到解药还不真是很容易,想必那秦九条也是这么想的,中医不行改换西医了,那英国人的地盘是有医院的,林真就是在英国医院里找到了秦九条。
上天还这是眷顾林真的,这不刚爬到窗口,就听到一不怎么标准听起来别扭的很的人在说中文,得,不用猜就是英国人,那对面的就是秦九条。
英国人似乎对秦九条连这么件小事情都办不好还颇有微词,林真微微探出了脑袋,看到秦九条极其狗腿的点头哈腰的样子就不住的摇头,这清水帮以前也算是个大帮,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真对清水帮印象深刻,一半来自于当年自己待的那个清水镇,一开始还格外有那个什么,乡情来着呢,眼下看到这一幕,算是彻底看清了。
“他们说什么了?”
钟厚骁眉毛微动,他听了这么久,怎么就听林真抒发他的思乡之情了?
林真缩了缩脖子,咳咳,他好像是废话说的有点多了哈。
周芮掩面失笑,先前的郁结也消散一些,人活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容易,自己何必和自己较劲。
见周芮笑,钟厚骁的心情也瞬间转好,连带着看林真的眼神都温和的不少;“继续说。”
如果不是钟厚骁还在,林真还真想抱住周芮的大腿好好感恩戴德一番,如果不是大嫂的话,他还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啊。
他怕是忘了,在周芮还没有出现在钟厚骁面前的时候,过的也是好日子。
“我……”周芮咬着下唇,她怎么会忘记,自己本是和钟厚骁因为一纸合同而在一起的呢?如果不是为了姨娘,不是为了哥哥,自己怎么会有钟太太这个身份?可即使钟厚骁对她再好,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就记起了以前的一切,曾经的钟厚骁,是何等人物,能让他如此低头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一只手。
钟厚骁不知道周芮在想什么,可是从她的神情依稀能够猜到一些,蓦然扣紧了周芮的肩膀:“芮芮,我们不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周芮低着头:“那是你的家。”
钟厚骁一时紧张,说话语无伦次:“周芮,你究竟还要我怎样?我跟你解释清楚了,不是吗?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既然是有限度的,那就不要忍着,我并没有要求你如此做不是吗?”周芮冷笑,本该是和解的状态,因为自己,又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可这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为什么要哭呢?有什么好哭的!周芮三两下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能哭,她不想向他示弱。
钟厚骁有些恍惚,这样的芮芮,就像最初的那个小姑娘,明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面对他们却能泰然自若,他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可人儿,自己甚至迫不及待查到了她所有的信息,那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呢?身边若是有了这样一个姑娘在身边,他还有什么可求?
可是现在呢?
钟厚骁叹了口气,要是周芮还哭的话,自己倒是有的办法对付她,可她偏偏就是不哭,就这么倔强的看着他,他还真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太后娘娘,是小钟子错了,不该口不择言,您可能原谅小的?”
周芮眨了眨眼,似乎是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都做好了和他不眠不休的对峙下去,他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钟厚骁邪气一笑,自己还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居然和个小丫头计较,就算他还没有找到和她和解的办法,但事实上这个问题不是现成就能够解决的么,干嘛要纠结那么久?
自己还是钟厚骁么?
周芮还在怀疑的瞬间,钟厚骁一把上前将周芮给扛了起来:“看来芮芮是累了,不过那也没关系,你丈夫有的是力气,不过就是把你抱下火车而已,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
周芮一下子急了,原来已经到了一站了,钟厚骁既然在车上堵她肯定就没打算让她走远,这一站就是极限了,看着样子,自己还是无法逃脱他的五指山么?“该死的钟厚骁,你快点把我放下去!”
钟厚骁走的很快,来来回回经过的人也不少,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好奇的伸着脖子看,周芮捂住自己的脸,钟厚骁自己不要脸,她可是要脸的呢,这样让她情何以堪?
察觉到周芮的动作,钟厚骁轻声一笑,转了手,就将周芮稳稳公主抱在自己胸前,“媳妇儿,相公带你回家可好?”
周芮没有说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钟厚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印象深入人心,直到现在依旧无法忘怀,那时候的他,是高高在上不可高攀的,似乎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可是现在为什么,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呢?
“钟厚骁,你究竟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