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哈里和罗尔斯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冲下观赛台,赶往出事地点。可惜已经迟了,等他们赶到,壮汉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气,它半躺在地,身上地上全是血。如同几年前的场景一样,壮汉身边卧着闪电。闪电无助地向着两人嘶鸣,哈里悲痛地摇摇头:“壮汉没救了……”
罗尔斯万万没想到他的闪电会转身回来留在壮汉身边。50万大奖泡汤了!他懊恼地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这时,哈里慢慢取下壮汉身上的马鞍、水袋和饮嘴。突然,他的手被刺了一下,血顿时流了出来,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饮嘴上竟有一根不易察觉的倒刺,那个倒刺在壮汉奔跑时一直摩擦着壮汉的脖颈,割断了颈动脉,壮汉终于不支倒地。哈里疑惑地望着罗尔斯:“是你给我的壮汉……”“是我,是我干的!”罗尔斯疯狂地大叫起来,“是我做了手脚——”哈里大惑不解:“我的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壮汉?”罗尔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为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算盘!你拿了奖金,肯定会远走高飞,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破地方!”哈里无奈地摇摇头:“不是的。”“你给壮汉准备那么多水,却把闪电的水倒了一半,为什么?不就是要赢我?”罗尔斯摊出最后的底牌。
“你的眼里怎么只看得到输赢呢?”哈里叹了一口气,说,“跟你讲实话吧,我发现壮汉擅长短途冲刺,而闪电却适合于长途耐力跑。不过,他们是一对好兄弟,只有闪电可以跟上壮汉的脚步,也只有闪电能依靠壮汉的帮助坚持跑完全程。因此,最后的赢家只会是闪电。”哈里的语气越来越冰凉,他继续说,“壮汉多驮点水,是为闪电做储备的,你没看到吗?只要壮汉嘶鸣一声,闪电就会过去喝水。你呀,你害了大家!”说罢,他悲愤地离开了赛马场……
罗尔斯大脑一片空白,他慢慢挪到壮汉身边。突然,闪电仰天长啸一声,继而瘫软在壮汉身边。等罗尔斯反应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闪电一口咬住那个倒刺,与壮汉一起倒在了赛马场上……
美国西部有一个小镇,每年都定期举行“赛马节”,这是小镇的传统保留节目。镇上有兄弟两人,哥哥叫哈里,弟弟叫罗尔斯,打幼儿园起,两人就爱看赛马,十几年来一场不落。他们还梦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一匹宝马良驹参加比赛。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哥俩外出打猎,突然听到一阵动物的低鸣声,拨开树丛一看,原来是两匹小马驹,一匹黑色,一匹棕色,看样子生下来没多久。那只棕色小马腿部有些擦伤,估计是出生时不小心跌落下来的。黑色小马也不走,就卧在棕色小马的身边,不时蹭蹭它的脖子。
哥俩见状忙脱下衣服,一人抱了一匹带回农场。罗尔斯心细如针,他嫌棕色马腿部有伤,就抢先认领了黑色马,并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闪电”,希望它跑起来,疾如闪电;哈里呢,乐呵呵领养了棕色马,也起了个名字,叫“壮汉”,希望它强壮起来。
说来也怪,几年过去了,壮汉反而越长越好。每次两匹马在一块嬉戏,壮汉总是风风火火冲在前面,而闪电虽然紧追不舍,却往往落后一截。
罗尔斯心里犯了嘀咕,开始留意哥哥的动向。终于,他捕捉到一个细节:一次,哈里伏在壮汉耳边低声絮语,说着、说着,壮汉就昂首嘶鸣起来,好不威风;而闪电呢,就乖顺地走过来,蹭一蹭壮汉的脖子……罗尔斯暗骂闪电下贱胚,接着又骂哈里暗地里施什么巫术。
转眼间,今年的“赛马节”又要到了。壮汉、闪电也长大了,哈里、罗尔斯毫不迟疑地报名参赛。组委会告诉他们,去年的赛马会上,有两匹马没到终点就渴死了,组委会为此饱受非议。所以,他们对今年的比赛细节作了改变,就是允许赛马驮适量的饮水,届时会有特制的饮嘴从水袋中伸出,并附在马脖子边,以便它们一张嘴就能喝到救命水……
罗尔斯嫉妒地说:“比赛又增加了难度,我担心闪电进不了状态。”没想到哈里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可别小看闪电,它是匹良驹。”接着,他又逗趣道,“罗尔斯,听说今年的奖金又提高了,一等奖有50万呢!得了奖,我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罗尔斯没吱声。他知道如果壮汉参加比赛,闪电就没有戏。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决不!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闪了出来……
赛马比赛如期进行。比赛前,罗尔斯主动给两匹马备上马鞍、水袋,他突然发现闪电水袋里的水少了一半,忙问是怎么回事。哈里笑着说:“是我干的。闪电驮太多的水,会跑不快的,壮汉倒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