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理寺少卿

推官君无咎 苏桥 3368 字 2024-04-23

崔县令猛然一个激灵,连忙陪笑道:“下官,下官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哎,下官即刻派人去那张屠夫家中将人带来审问。”说完又点派了几名衙役,让他们赶紧去往张屠夫家中。

“大人,不如让学生跟着一起去看看,若胡铁牛真是被张屠夫所杀,那么家中一定会留有各种痕迹。”君无咎说。

崔县令还未答应,屏风后那人也跟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君秀才劳累一趟了。”

君无咎走后,崔县令让人将堂上清理了一番,胡铁牛的尸身抬回停尸房,那几名证人也被请去一旁休息了。

堂中已经没有了闲杂人等,屏风后那位终于走了出来,却是一名身材高大容貌俊秀的青年人。但是虽然这男人年轻,穿着看上去也极为普通,可是通身的气派却不容许旁人轻视了他。

“成大人,可否随本官至后堂,喝杯茶歇息一下,静待他们回来?”崔县令躬身问道。

这位年轻人姓成名杨,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却已经成为大理寺少卿,从四品的官衔儿,对面前这位七品县令来说简直就是高山仰止。

“也好。”成杨点头,随着崔县令指引去了后堂,然后由一名仆役煮了茶端上来,他与崔县令就坐在后堂正坐之上,慢悠悠的品茶。

崔县令偷眼觑着这位大理寺少卿,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四品大员怎么就来到他这个穷困小县城了。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不知成大人为何要来庚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成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怎么?崔大人居然不知道?”

崔县令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下官是真真的不知道,这里距离皇城甚远,什么信儿也传不到这里来啊。”他绞尽脑汁的想自己这几年是否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奇怪的事,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难道是朝廷要对下面官员进行评测整改了?就算是这样,也东用不上大理寺那边的人啊。

谁都知道,如果被大理寺的人盯上,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崔大人居然不知道……”成杨眯起眼睛喝了口茶,啧啧了几声,“崔大人,去年你可是办了一件通奸案件?”

“这……”崔县令努力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讪讪道:“这,平日里琐事太多,我却想不起来有这么个案子了。”

成杨笑道:“刚才崔大人还说庚县这边民风淳朴,不会有什么大事;如今又说琐事太多,一件通奸大案却记不清了?”

崔县令出了一头的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哦哦,下官想起来了……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已经判了啊,如今,如今都隔了一年了,怎么大人想起来问这个案子了?”

成杨放下手中的茶杯,掏出方巾擦了擦唇上的水渍,淡然道:“那崔大人可否为本官讲述一下,当时你是如何判案的?”

崔县令:……

崔县令斟酌道:“这个案子……嗯,这个案子是那户人家家主来报案的,那户人家是商户,家主经常外出跑商,有一日他回家却发现自家妻子与一陌生男人同睡一张床,通奸证据确凿,所以,所以下官就按照通奸来判的。这个案子可有哪里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本官也无从所知,但是……却有人去了大理寺告状,状告崔县令胡乱审案,状告那家的妾买通外人陷害那名正妻。如今皇上圣明,得知居然有这种事发生,便派了本官下来巡查。”成杨看向崔县令,轻笑道:“这些时日,崔县令可得好好配合本官呐。”

崔县令没想到居然有人告状到大理寺,着实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下官必定是要配合大人的,这种事……哎,明明证据确凿,却要劳烦大人处理这种琐事,真是,这是下官失责啊。”

成杨点头道:“确实是崔县令失责,否则这件事也不会闹去大理寺。待这胡铁牛一案了结,本官便来查看一下这个案子的卷宗……哦,这卷宗可在?”

“在的在的,卷宗一直都是县丞整理……”崔县令点头如啄米。

“说道县丞,本官来了这大半天了,为何却不见庚县县丞呢?”成杨左右看了看,“那县丞何在?”

“啊,县丞于硕去了下面乡镇,查探人口去了。”崔县令说。

成杨道:“查探人口也需要县丞亲自去?可见庚县人手确实不足啊。”

“还,还好……”崔县令心中恼怒,面上却并不显。

县丞去查探人口也是因为这于县丞太过耿直,总是绊手绊脚。崔县令无法便将人远远的驱开,眼不见心不烦。而且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一年前的通奸案却引来了大理寺的人,那通奸的商户正妻说是已经服药自杀,当初那陌生男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想要重新翻案怕是难了。

不过只要能送走这位大神,让他如何配合都是愿意的。

一直等到太阳西垂,赶往青山村的那队人马才回来。

初一首先来到后堂,见了成杨道:“少爷,小的去了村中查探,后来在张屠夫家门口遇到那君秀才和其他几位衙役大哥,如今已经把张屠夫家媳妇儿带了来,张屠夫却不知去哪里了。”

“那君秀才如何说?”成杨问道。

初一道:“君秀才在张屠夫家中查看了一番,确定了那是案发第一现场,并且找到造成胡铁牛脖颈上伤口的凶器,只是另一个凶器却不知所踪。”

崔县令再次升堂,堂下跪着胡铁牛的老母亲和当初那几名见到胡铁牛尸身的证人,以及一名娇俏俏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布衣荆钗,却不掩颜色秀美,而且还透着英气。

“民女张叶氏,家中原本是卖艺出身,父亲人称大叶刀,以耍刀卖艺为生。后来父亲急病而亡,小女子便嫁与张勇,而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规规矩矩在家中。前几日一直在娘家,今日晌午才回来家中,却不知为何被各位军爷带到这里。”

张叶氏不卑不亢的看向堂上端坐的崔县令,“大人,可问小女子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