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没关系的

唐瑜心是累的,张泽音说得话完全是梦里的。

他和范澄澄分手了,唐瑜做梦都想他们分手。终于是分手了。

难得一年回家,唐瑜和张泽音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张泽音主动要去唐瑜家拜访,可把唐瑜高兴坏了。并且张泽音亲自在火车站接唐瑜回家,一路上唐瑜的心里就像抹了甜蜜饯。

车上,唐瑜很激动的给黎桢打了电弧。“喂,黎桢,我回武汉了!”

“真的?马上我就高考了,你专程回来陪我的?”

唐瑜只犹豫的一秒,回答:“是啊,你要吃什么?”

“你会做饭吗?我想吃你做的。”黎桢在电话腻歪的撒娇。

“好啊,当然好啊。”

唐瑜挂了电话后,沉默的张泽音终于开口说话了。“同学?”

“算是吧。”黑夜里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唐瑜靠在车座,瞥眼观察着张泽音开车的手掌。他的手指头很细很长,肉很少,无名指戴上戒指一定很好看。

想到这,唐瑜赶紧把头撇向一边。

张泽音把车子停到了一家超市门前,唐瑜提着包下来。对这地方似有似无的熟悉,应该是原来去过的某个店面连锁店吧。张泽音先她一步进了超市,唐瑜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蔬菜区,唐瑜伸手想摸摸那红灿灿的西红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唐瑜伸出的手已经在某人手心里。

唐瑜觉得后背发冷,张泽音握着她的手指,十分温柔的说:“天气冷,要买什么对我说。”

这句话说完,唐瑜更觉得身热了。

“不就是牵个手吗?弄得好像你没牵过人手一样。”张泽音调笑道。

“嗯……”唐瑜有些呆傻。

除了黎桢的小动作,她还真没牵过异性的手,包括自己的父亲。

张泽音很高兴,牵着唐瑜的手就不放下。唐瑜一脸的害羞,话很少。张泽音走哪个区,她就跟哪个区。张泽音想买什么,唐瑜都点头,基本费不了什么力,购物车很快就满了。

在看到范澄澄那一刻,唐瑜苦笑不已,整个人都冷了。

范澄澄和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唐瑜下意识的挽住了张泽音的胳膊,张泽音回手摸了摸她的手背。那个意思,应该是安慰吧?

对不起,她的安全感真的很低。

站在范澄澄身旁的男人比张泽音高了几厘米,身材姣好,和抱在怀里的孩子格格不入了些,很难想象这是个孩子的爸爸。

唐瑜猜想这应该是什么范澄澄的第一情人吧?

好在,张泽音很淡定的没多说什么。

到后来,几个人错过,张泽音抓着唐瑜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唐瑜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给范澄澄任何敌意的眼神,只不过是拽了张泽音,当着范澄澄的面。

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能牵手?她和张泽音不是男女朋友吗?

“唐瑜我终于毕业了,我去找你好不好?”黎桢在电话里请求道。

唐瑜偷偷瞄了眼张泽音,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好啊,只要你敢来。”她是故意说给张泽音听的。

“你在那,还有什么我不敢的。”

唐瑜没有捕捉到张泽音变化的表情,莫名有些心酸。

“我不会做饭,下面条可以吗?”

“放心,我会把这份人情记在账上的。”黎桢笑了。

“明天约个时间吧,我和泽音在一起。”

“成男朋友了?”

“嗯。”

黎桢只是笑笑。“挺好,我也有女朋友了。”

听到这,唐瑜无故的心安。虽然黎桢以前总是对她亲密,可年龄大了,这些接触总是让人毛骨悚然。唐瑜觉得自己都二十岁了,是不应该顺从黎桢的意思,和他单独呆一整夜。

唐瑜挂了电话,才发现张泽音把车停到路边已经好久了。

“唐瑜对不起,我想我无法和你在一起。”张泽音在车上说道。

唐瑜“……”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和范澄澄……”

“我懂,我都懂。”唐瑜苦笑不得,果然还是比不过范澄澄。“我真羡慕范澄澄。”唐瑜脾气已经被张泽音消磨殆尽了,搁在以前,她是有话说话的人。现在反而因为这个男人把敢说的话憋在心里好久。

“那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吧?”张泽音有些愧疚,毕竟是他主动要求今天要去唐瑜家拜访的。

唐瑜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回家后还不知如何向唐伯生解释,杨玉琴不是等她的人,气氛应该不会很尴尬。

“爸,杨阿姨呢?”回到家后,唐瑜在阳台找到抽烟的唐伯生。

“啊?”唐伯生静静的把烟扔在窗台的烟缸里、“在书房休息呢。”

唐夏快两年没回家了,杨玉琴的精神受到了打击。人已经间歇性神经病。唐伯生急了就把发病的杨玉琴关在书房,从来没有委托人去找唐夏。

“爸,唐夏在xx夜总会。”唐瑜是听黎桢说的。黎桢让自己离唐夏远一点,他害怕唐瑜也成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看似无可救药的人。

“我知道,有几次在那里碰到她了。”

有几次和黎元谈业务,他还一本正经的给唐伯生介绍里面的未成年少女。黎元天生对少女就有限制级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当老婆。唐伯生不屑这种事情,要不是看在黎元市长的面子,他连进都不会进那个大门。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还在那里丢人。

“那你怎么不带她回来?”

“我都不当她是女儿了,你还当她是妹妹啊?”

真干脆,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杨阿姨有精神病,你带她回来或许好些。”想到今后,唐夏的日子……而且她吸毒!吸毒的事唐伯生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更不会管了。

“别说了!”唐伯生一脸不耐烦。“我去睡了。”

唐瑜咬了咬嘴唇,回到自己房间。隔壁就是书房,夜里做梦害的她老是梦见杨玉琴那张脸,苍白的上下嘴唇哆嗦的喊着“唐夏……唐夏……我的孩子……”。杨玉琴的病情都是唐伯生告诉唐瑜的,草草回来的那几次杨玉琴都在医院或者精神院里。

唐瑜几乎没见过杨玉琴。

虽然她也恨过杨玉琴,但现在的这个后妈也太可怜了吧。

值得庆幸的是张泽音没有过来,唐伯生也忘记问张泽音。这样倒好,省的解释家庭的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