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范澄澄严肃着脸结完账。

张泽音的神情复杂,他快速的走了几步,到门口便被唐瑜拉住了。唐瑜便是方才对范澄澄趾高气扬的女人,从初中就默默陪伴在张泽音身旁的人。

唐瑜以为自己等了张泽音六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他。但“喜欢你”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张泽音和范澄澄的五年就浪费了唐瑜的五年。

她也想过,如果范澄澄和张泽音平安无事的在一起,那么她也别无所求了。

可就……恰巧张泽音的生意出现了问题,林度言出现毁了婚礼……唐瑜就知道老天不会亏待她。

范澄澄到家后,二话不说把塑料袋放在厨房。“要吃你自己做。”说完女孩就进了卧室床上躺着。

陈霖把陈安小心的放在床上,凝视着范澄澄卧室紧闭的门。他猜得到超市里遇到的男人一定不是林度言。能让范澄澄这么情绪大的人……

陈霖想了想,还是去了范澄澄的卧室。

“那是你前男友吧?你被甩了?”陈霖问道。

范澄澄望着陈霖瘦削的脸,点点头。庆幸的是她终于不用再陈霖面前装了。她满脸无所谓的说:“前几天的事。”

陈霖:“我和梁思柯真的是错的太过了。也怨我,前几年玩的太开。现在倒好,成了年轻的单身爸爸。”

范澄澄真觉得陈霖这番话剖析透彻。“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范澄澄从床上下来,准备去看看小安安。

陈霖一把拉住了她。“晚上早点休息。”

范澄澄心跳停下,和陈霖对看着。后来想想,她和陈霖之间不仅冰释前嫌,而且更甚原来的冷冷淡淡的交往。

陈霖每天照常打工,范澄澄已经从学校寝室搬了出来。pk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粉色衣服放进了范澄澄的柜子,可以说范澄澄离开时,整个寝室的人毫无留念之情。

和陈霖同住一段时间后,范澄澄发现其实陈霖的性格并不病态,更多的是认真负责。老板交给他的小任务会做到深夜,不精通电脑,范澄澄就手把手教他。

林度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范澄澄想林度言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所以每当林度言送范澄澄回学校,女孩先是笑眯眯的和他道别,最后是不顾形象的往公交站跑。

范澄澄暗暗想,是不是太不给林度言面子了?竟然藏个男人在家里?

陈霖真的把陈安登记上了户口,就按范澄澄说的把小孩取名陈安。这样的日子大概维持了几个月,范澄澄从大二升到大三。

李明艳和陈肖德两人的生意越做越大。陈肖德在电话里经常提到林度言的名字,因为林度言的帮忙和资金投入,他的工厂才发展的越来越好。

林度言曾有两个月待在广东,那一段时间范澄澄见林度言的时间也是很少。但两人间的短信还是不断,林度言给范澄澄重新买了手机。范澄澄每天上完课唯一的兴趣就是给电话里的男人发短信。

她发怔的这段时间,林度言把她的心攻略不剩。

长期在房子里住,范澄澄慢慢学会了做饭。陈霖对她也是发够了“脾气”。嘴上嫌弃范澄澄做饭难吃,手下还是不停的朝自己碗里夹菜。

陈安已经一岁了。可惜的是孩子第一句开口不是爸爸,而是范澄澄这个“妈妈”。

陈安的“妈妈”叫出口后,范澄澄和陈霖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陈霖是有小甜蜜的。每当陈安缠着范澄澄要抱抱的时候,陈霖都会故意凑到范澄澄旁边接着孩子的小屁屁。

他的鼻尖尽是范澄澄身上的清香。

范澄澄心里惆怅,远远地想起梁思柯。“你……梁思柯没有联系你?”

陈霖没有接话。

范澄澄轻咳了两声,知晓自己多嘴了,便呜呜啦啦的和陈安说着话。

第二天。

“老板,还房卡。”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接过卡片,偷偷八卦了一句。“和好没有?”

林度言端详着酒店外的范澄澄。“自然,自然。老婆很容易哄的。”

范澄澄进门就听见林度言的回话,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别一口一个老婆的喊。”

林度言忙着出门拉住范澄澄,一脸正经。“我思考了一下,我们的进度实在是够慢。你肢体上不配合我的接触,我只好在嘴皮上下功夫了。”

范澄澄以为他要干什么,捂着嘴作势要躲开。

林度言见她反差的样子,扬着嘴角。“不然,你想要肢体不要嘴皮?那也可以啊!”

“谢谢!不用!我现在要早点回学校。”范澄澄后退了几步。

“我在学校还有课,你先走吧。”林度言用力把手里的包扔给范澄澄。“你的包。”

范澄澄犹豫的把包背上。“你没扔啊?”

“快点走,不然我不让你走啊。”林度言作势要追着范澄澄。

范澄澄吓得直接转身跑到公交车站。

林度言盯着女孩的背景,慢慢笑了。

下午考试范澄澄借pk说的重点大概复习了一下,好在寝室人识相,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可范澄澄还是不安,主动编了理由说昨晚回家过夜。

补考的很顺利,监考老师没有想象的严。范澄澄和后面同学拉好了关系,答题很顺利。

交完卷子后,范澄澄回到寝室。程舒尛告诉她有男人找她,在校门口。范澄澄手机扔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但她猜想校门口的男人一定是林度言。

范澄澄“哦”了一声,故意晚了两个小时赴约。

在她看到陈霖那一刻,范澄澄内心无力。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带着孩子。范澄澄真没想到陈霖和梁思柯离婚后会这么落魄。

“说出来也许你不会信,我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陈霖抬着头,一脸诚恳地对范澄澄说。

男人的眼圈有淡淡的黑纹,嘴唇惨白。裤脚多少不适宜的带着黄泥,整个人也不如以前那样清爽了。

范澄澄抽了抽嘴角,来往的大学生对她和陈霖投来目光。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剥光扔进泥潭,怎么也洗不干净。范澄澄无奈拉着陈霖去了家里。

武汉的房子长时间没有人住,已经有些灰尘了。李明艳估计是不会回来了,范澄澄可怜陈霖怀里的孩子。睡得安详,她也顾不了以前和陈霖的过节,临时把他安置在自己家里。

陈霖把孩子放在床上,盖紧了被子。“你晚上睡哪?”

“我睡学校。”范澄澄把钥匙交给陈霖。“这是房子钥匙,对了,我手机丢了,不用打我电话。”

陈霖“哦”了一声。

范澄澄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她把盖子掀开,放在鼻尖闻了闻。“你找工作没有?”

陈霖掀开盖着沙发的白布。“明天上班。”

范澄澄抿了一口牛奶。“这房子我长时间没有收拾了,明天我放假就先帮忙吧。”似乎上次收拾还是林度言在的时候。

陈霖把拳头挡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范澄澄脸上抹起一丝无奈的笑。“看来的确是灰尘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