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莫家老宅,全是用整齐的青石砖筑成,就连院落的地面,都铺着整齐的瓦砖。为了开阔的视野,老宅周围百米,是没有人家的。
此时,空气完全的寂静下来,程路和常钰轩被附近不同的房间睡去。整个空间中,只剩下满眼好奇的柳梓言,和不知从何说起的莫钰清。
“不要想对我隐瞒,你答应过我的,什么都不会瞒着我。”柳梓言看着莫钰清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犹豫,但她才不要被蒙在鼓里,更不要像那两人一样,被消除或封印记忆。
莫钰清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拉着她来到堂屋的大厅,这是宅子里最宽阔的房间。他抬起手,把一张符扔到屋子的半空中,柳梓言只感觉一阵微风。
再次看去,屋子已经变得洁净如新,屋里的家具,摆设,仿佛崭新的异样,甚至还泛着亮光。
柳梓言也不问了,这人考虑的只会比她更多,她要问,还不如他自己说的清楚。果然,莫钰清就把事情,从头到尾,重要细节,详细的说了一遍。
梁朝的摄政王莫钰清,是在柳梓言去世后七年,彼时,他们的孙子都已结婚生子。
长子进入朝堂,继承国公的位置,爵位三代始降。次子成为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可谓是一呼百应,也算是一方霸主。
小女儿跟女婿游历各国,两人双双成为了杏林界的执牛耳,著书立说无数。他们的思想得以传承,明眼可见,可以影响后面几代人,也算是青史留名。
就在柳梓言去世的一年之内,皇帝完整的完成了权利的交替,莫钰清成为了一把开锋的刀,替他解决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尤其是太后的家族,她的母族,亲族,在几年内,全部轰然倒塌,太后暴毙于慈安宫。
而剩下的六年时光,莫钰清主要是在做善事,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杀戮太重,也不是没有做过违心之举。罪孽如此深重的他,如何能够祈盼来生,所以,他利用自己的人脉,依靠经商,短时间内赚下了无数钱财。
而这些财产,全部用来做慈善,修桥铺路,成立各类慈善堂。在最后的两年,整个梁朝的乞丐,少了六成,街头巷尾,再无饿死的老人和孤儿。
他是得了急病走的,并没有受什么痛苦,闭眼前,儿女孙儿,也都陪在身边。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喝下孟婆汤,再睁眼,却成了他人腹中的胎儿。
事实上,柳梓言也被惊的目瞪口呆。刚才,就在刚才,她眼睁睁看到,莫钰清伸了一下手,然后她面前就多了一件锦缎的披风。
等披风到了她身上,柳梓言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锦缎,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入手凉丝丝的,顺滑无比,在有些发暗的光亮下,也可以看出一道道暗银色的细纹。
更绝妙的是,披上这件披风,之前有些微凉的风完全感觉不到,就连没被盖住的脖子和小腿,也同样如此。
柳梓言想开口问怎么回事,程路却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他也知道这样做,好像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之前人家小伙子刚救了女儿的命,自己现在就想跟人家划清界限。
程路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莫钰清的不凡,但是,他们一家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很多事,不是他们掺和的起的。
所以,也无暇去估计刚下过雨,道路会有多泥泞。也不考虑天气已经林黑,走夜路多不方便,程路现在就想带着女儿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莫同志,万分感谢您救了我女儿,改天,我们一家人,一定登门道谢。但是现在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二位了,就先回去了。”说着,程路拉着柳梓言就想往外走,却感觉到来自女儿处的阻力,他刚要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一瞬间,意识变得无比混沌,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影,程路努力想保持清醒,却在下一秒,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柳梓言发觉,立刻想要扶住程路,不管怎样,这人不是个坏人。虽然才相处了短短的半天多时间,但程路对自己的女儿,绝对可以算得上很不错的。
她已经占了程佑惜的人生,难道还要欺负她的家人,那也太对不起人家了。柳梓言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莫钰清,这一看,就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
常钰轩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手指着被莫钰清截走,扶在臂间的程路,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这是你做的,是不是?”
说话间,常钰轩就想往外走,管他是神仙还是鬼怪,总之,应该确定不是凡人了。之前还想着,有这样的表弟是个大造化,可现在看,还是自己小命要紧。这家伙,怎么看着,不像个善类。外公的嘱咐,他只能说抱歉了。
常钰轩虽然问了问题,但也没指着莫钰清能够回答,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却听见莫钰清开口,声音里,好像
带着无限的邪魅,他竟然说:“嗯,是,我消除了他今天的小部分记忆。”
“消除记忆?你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记忆,一块也消除了。告诉你,我不同意,那是我的记忆,无论好坏,你没权利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