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盖勒无法反抗,只能照做。
等史密斯离开诊所后,盖勒立刻把电话打到了警局凶案组。“我是牙医马文·盖勒,刚才有人劫持了我,抢走了我所有的病历档案……”
“先生,您打错电话了,这事不该找我们凶案组。”
“不,等等!最近有没有发生谋杀案?有没有无法辨认身份的尸体?”
“什么意思?”
“那个家伙,先是强行要买我的病人档案,我拒绝后,他才用枪逼着我,夺走了那些资料。如果最近有无名尸体,我猜想,也许是他想阻止你们从死者牙齿入手辨认……”
“请别走开,我们马上就过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魁伟的警官步履匆匆地来到了诊所,他四周扫视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了盖勒一番,问道:“你怎么会联想到谋杀案的?”
“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吗?尸体被毁或被烧,无法确认,但通常可以通过牙齿来确定他们是谁。我想,我的病人里面肯定有人被他谋害了,如果被害人的身份无法确定,那就很难展开调查……最近你们警局有没有发现无名尸体?”
“还真有,三天前,在树丛里发现的,是一具被焚毁的男性尸体。”
“那可能就是我的病人了,你们只要在我的病人里排查失踪者,应该就知道被害人是谁了……”
警官说:“可是那家伙已经拿到了病史档案,不会再出现了,你能描述一下这人的相貌吗?”
“当然,我连他的牙齿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盖勒医生的脸因兴奋而神采奕奕,“你们要想找到他,不会太麻烦的,因为我是一名牙医,我有自己的办法—刚才,我给他补牙时动了点手脚,手术钻头一直钻到了他的牙神经,给他弄的补牙材料只能维持十分钟不疼,过了时间,那颗牙将会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痛苦,他很快就得去找一家牙科诊所了。”
警官会心地笑了起来,盖勒也很高兴,这个奇怪的病人,给他平淡无奇的牙医生涯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经历……
马文·盖勒是位医术高超的牙医。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去诊所上班,可刚到门口,望着门上金光闪闪的招牌,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说盖勒,平时可一直是以自己的职业为骄傲的,可就在昨天,他新认识了一些朋友。那些探险家、演员和海军军士,他们丰富多彩而又激动人心的人生故事,着实让盖勒觉得牙医生涯太索然无味了。
盖勒默默走进诊所,看着亮闪闪的牙科设备和整整齐齐的病历档案,可这仍然不能振奋他低沉的心情。正好,他的助手福布斯护士来上班了,盖勒冲她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按照惯例,福布斯小姐来向盖勒汇报今天预约来访的病人情况。末了,护士补充道:“有位史密斯先生要来就诊,我告诉他要先预约,但他坚持今天来。”这时,盖勒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病人吸引了,心情也好了些。
下午一点,史密斯先生来了。
史密斯五短身材,面容憔悴,笑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盖勒一眼就看出这是牙齿有问题导致的。
盖勒安慰他:“放松点。牙现在疼吗?还是先检查一下?”
史密斯用一根指头指着自己的嘴里说:“是的,牙有点疼,就在这儿。”盖勒探了探他的牙齿,很快就找到了坏掉的龋齿:“你的牙已经有洞了,需要做补牙手术,不过放心,手术过程不会疼的。”但是史密斯紧闭着嘴,拒绝做手术。
他说:“我不做手术,什么无痛手术之类的废话,我听得多了。再说了,我来也不是为了补牙的。”盖勒惊讶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病人,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来求医的。
史密斯继续说道:“我来,是为了和你做一笔小小的交易。”他指着橱柜上那一叠病历档案,“我有一位朋友,准备开个小牙科诊所,我想从你这里买下这些病历档案。”
盖勒惊讶地张大了嘴:“可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档案,不卖的。”
史密斯因为牙痛,咧了咧嘴,继续说道:“但你也可以破一次例的嘛,给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盖勒使劲摇了摇头:“你疯了吗?那些档案只是记录了我的病人以前和现在的牙齿状况,对任何人都没有用的!我肯定不会卖的!”
史密斯大笑起来:“好吧,我是个讲理的人,但我的朋友可不那么好说话。”盖勒不容他再说什么,叫道:“福布斯小姐—”
史密斯只好悻悻然离去,边走边说,他明天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