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公器私用

尘封时代 安琳洲 3122 字 2024-04-23

没过几天,阮处长借口回老家上坟,请了两天假,暂离重庆。而我,就要在这两天里解决掉王延露。

我在他工作的银行前面盯梢,正值下班时间,银行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好多人。但我的目标极其容易辨认,因为他诚如阮处长说的那样,是个“小白脸”,他肤色的白皙程度非一般男人能及。

我认出他来,便不动声色地尾随着他。人多的地方不好下手,我必须寻找时机,在无人知晓处解决他的性命。

本以为这种白面小生很好解决,我只要跟到他家里,割破他的大动脉即可。没想到,他一路上都未离开繁华地段,导致我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先是去了重庆生意最兴隆的舞厅,叫了一瓶红酒和一个舞女,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勾肩搭背、形状亲密。我坐在他的不远处,也叫了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

环顾舞厅,真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前线战事如此紧张,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斗,而作为党国陪都的重庆,却还有人过着这么醉生梦死的日子,真是太不应该。

我心中冷笑着,感叹无论国家陷入何种危局,总有人事不关已、寻欢作乐依然。他们的脑袋里,只有自己的温柔乡,没有别人的英雄冢。

虽说这样的人,让他们死了是冤枉,但他们活着,也着实没有什么意义。

又默默喝了半杯酒,我开始自嘲:曾经的我,是不会顾及这种事情的,跟眼前这些只顾自己安乐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现在,我也开始将家国大事挂在心上了,可见我对于自己的人生,真的是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我看见王延露醉醺醺地站起来,拥着舞女往舞池走去,借着腿软了的机会,没有骨头似的往舞女的身上蹭。两只白皙的手,更是做着不太相称的事情,在舞女的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我一勾嘴角,为他的风流感到难过。在他看来能无比彰显他男性魅力的事情,如今却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军统的人也是他随便动得的吗?

我不耐烦地等他跳了半个多小时的舞,这才看见他晃晃悠悠地走下舞池。有些人的眼睛就是毒,他只朝我这个方向瞄了一下,立刻就显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来。

在舞女的搀扶下,他手舞足蹈地向我走来,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来,摆出一脸淫笑,“小姐,一个人?”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眼睛并没有看向他,冷傲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凑近了些,嘴里喷着酒气,自以为得意地说:“在下愿意陪小姐共饮,以解小姐孤独之苦。”

我转过头,借机向后躲了躲,以避过他的酒气,讥讽地笑问:“是你陪我,还是你们?”说着,我指了指他身后坐着的舞女。

他回头望了一眼,笑得邪气满满,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龌龊的算盘。他轻佻地从怀中掏出钞票来,塞在舞女的胸口,挥挥手说:“没你事了,走吧。”

舞女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扭着纤腰离开了。

我冷冷一笑,将酒杯拿在手里晃了晃,心中对这个场合和面前的这个人感到厌恶极了。

猝不及防地,王延露白皙的手覆在了我拿着酒杯的手上。我下意识缩手的功夫,酒杯便转到了他的手里,他勾着嘴角,给我一个醉醺醺的媚眼,仰头将杯中酒喝干。

看他那副样子,我简直要吐了,可因为有阮处长的命令在,还是不得不敷衍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

他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酒,向我递过来,用眼神示意我喝。

我不愿意动被他喝过的杯子,便微微一笑,轻推他的手,说道:“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有什么意思?土的要命。”

王延露放下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挑逗着问:“那你说,怎么喝酒才有意思?”

我心中冷笑,故弄玄虚地说:“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咱们比赛,谁输了谁就喝酒。只不过,我怕你不敢跟我比。”

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女人轻视,王延露也不例外。听了我的话,他立刻瞪大了眼睛,嚷道:“笑话,我会怕输给一个女人?你说吧,比什么,大爷我从生下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见他上钩,我余裕满满地说:“你打麻将厉害吗?我们就玩猜牌怎么样?随便摸出一张牌来,猜错的人就要喝酒。”

重庆人酷爱打麻将,更是将麻将玩出花样来,因此王延露对自己的牌技也十分有信心,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他不知道,我的触觉异于常人,摸牌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王延露大手一挥,冲着服务生说道:“给我找一副麻将来。”

服务生颇为为难,“先生,我们这里是舞厅,并没有牌桌啊。”

王延露一脸的不耐烦,横眉瞪眼地说:“我没管你要牌桌,只要一副麻将,你啰嗦什么,还不给我弄去。”说着,他从怀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向服务生的脸上摔过去。

看到他粗鲁的举动和张狂的态度,我真是打心底里反感。见服务生脸色不好,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金主,我温和地说:“我和这位先生想玩摸牌的游戏,如果没有麻将,随便找来什么刻花的东西都好。”

服务生脸色稍缓,点点头,捡起钞票,转身而去。

王延露不屑地白了他的背影一眼,转头又向我凑过来,口齿不清地撒娇说:“你啊你,对我冷冰冰的,对那些下人倒是温和。”说着就要来搂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