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玄终是颤颤巍巍说完,也终是闭上了双眼,垂下枯骨般的手臂。
云枫、靖瑶见阆玄离去,心中大痛。纣绝天见此人间至情,回首过往种种,长叹一声,似替自己惋惜,也似替阆玄、萧璇惋惜。
逍遥望着阆玄枯槁般的尸骨,又微微抬头,淡淡地望着天边,颇为感伤。
突然靖瑶发现萧璇眼角泪痕竟丝丝泛红,似血泪,且萧璇周身生命之能剧烈波动。靖瑶见状,大惊大急道:“师父,师妹这是怎么,为何师妹周身生命之力波动如此剧烈?师父,你快些看看。”
逍遥听得靖瑶之急声,回神,目光从天际落到萧璇之身上。逍遥细细打量,直至萧璇周身生命之力平稳后,逍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而后才回道:“云枫、靖瑶,萧璇已随阆玄而去。”
云枫、靖瑶听逍遥之言,大惊,靖瑶不禁走到萧璇旁,探出手握住萧璇之手,感知萧璇尚有脉搏,惊问道:“师父,怎么可能?师妹她分明有脉搏呀。”
逍遥微微而叹淡淡地回道:“萧璇已随阆玄而去,靖瑶,你方才所感知萧璇脉搏之力实乃萧璇腹中胎子心脉跳动之力。阆玄、萧璇之情已超越生死界限。恐先前阆玄以自身之生力为引疗治萧璇之时,萧璇便已感知阆玄在作何,只是萧璇重伤频死,其身已不能言,不可动,无丝毫气力阻挡阆玄所为罢了。阆玄也深知萧璇,恐萧璇稍有气力便催动道法阻拦自己,故阆玄以命治萧璇之初,便将自身生命之能尽数自毁化散,唯如此,萧璇即使阻拦也是无用。而后萧璇也必定感知阆玄之绝断,知即使催动道法阻拦也是无用,阆玄已自毁生机。萧璇唯一能做之事,乃接受阆玄的生命之能,并以阆玄生命之能恢复丝丝自身生机。萧璇深知唯有如此,方使得阆玄能安心离去,不留遗憾。如今萧璇感知阆玄已然离去,便已无顾及,萧璇也同阆玄般,自毁了所有生机,方才萧璇周身生命之能剧烈波动,便是此因。萧璇虽晕厥,但其意识清醒,萧璇凭借意识运行道法,毁了自身所有生机,而后只留一丝生命之力以滋养保障其身,其余生命之能尽数归入其腹中胎子。萧璇深感愧对其子,未出世便借其力,以致腹中胎子生机受损颇重,故萧璇将自身生命之能尽数引入腹中胎儿体内,以补其生机,只留一丝于自己维持己身,待腹中胎儿补足生机后出世,这也是为何萧璇腹中胎子心脉跳动之力如此强力之因。云枫、靖瑶,萧璇已然离去,其身尚存一丝生机也只为确保其腹中胎儿出世而已,萧璇知为师会助其保护那腹中胎儿,故而如此为之。”
云枫、靖瑶听完逍遥之言,深感阆玄与萧璇情深,已然无物可与之同比。
靖瑶颇为不甘,再次探查感知萧璇之身情况,虽是不愿承认,但无可奈何,确如其师所言,萧璇早已离去,唯一丝闲散生机流于身体内,暂护其身而已。靖瑶大悲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阆玄与萧璇之深情使逍遥颇为震撼,此时逍遥又闻靖瑶之音,故淡淡感慨道:“天之高,云能测;海之深,鱼可量,唯情不度之。天之高,海之深,未及其十之一。情之所系,纵是生死,也必相随。且问天下,何物能与之比肩?”随即逍遥取出那氤氲奇物,望了望后,淡淡道:“或唯奇可同之相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