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冥夜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沈婉刚看到放在角落的黄铜镜,就听着脚步声响起,抬起脸,就看着牛豆带着阎王过来了。
阎王的脸色依旧看起来很差,面上的怒气凝结成了一团,如同晕散不开的墨点似的。
他臭着一张脸,扫了一眼躺定在门口处的马棉,视线瞥过他手上还攥着的花旗锁,冷哼了一声,就说着:“把人给我拖旁边去,挡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还有,等下把那把锁给我拿过来。”
说着话,他大步跨过了马棉的身子,站定在冥夜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婉。
那不怒自威的气息,看的沈婉的魂身都颤了颤,脑袋开始不受控的一点一点的低了下去。
正当她还在担心阎王不会让人强制把她送去轮回转世的时候,听着他那冷漠的嗓音响起:“你就是这个臭丫头从上面带回来的魂?”
“恩,我叫沈婉,我……”
“没规矩,算了,你就留下来给臭丫头讲讲笑话,想办法多逗她笑笑。”
这话一出,沈婉都有些蒙圈。
就她在贺家的这段时间,看着她每天都能自己找到乐趣,每当她看到贺澜玉的时候,那脸乐的跟开了花似的,每天别提过的有多没心没肺了,她需要逗?
沈婉还僵楞着,就看着一双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朝着冥夜探来,接着动作轻柔的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办公室门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阎王刻意压低的嗓音就传来:“你跟着一起过来吧,臭丫头关禁闭的这段时间,你就陪她住着,牛豆会送笑话集过去,你以后每天给她念笑话听。”
话音落下,那透着不可瞻仰气息的背影,已经轻着步子继续往前走了。
沈婉看着牛豆捡起了马棉手中的花旗锁跟了上去,这才反应了过来。
她刚往外跑了两步,又退了回去,卯足了劲的把那黄铜镜抱在怀里,就哼哧哼哧的跟着往外走去。
这话一问出口,马棉立马就把手往自己的背后塞了又塞。
牛豆站在靠近门的地方,显得有些进退两难的样子,委屈着一张软萌的正太脸,看看马棉的背影,又抬起脸看了看冥夜。
最终,他还是有些小害怕的模样,上前一把就从马棉的手中把东西给夺了过来,摊开掌心往前一伸,柔着嗓音就说着:“阎王让马棉把你的房间门给锁起来。”
冥夜垂眸盯着牛豆掌心上的那把漆黑的花旗锁,有些无语的冷笑了一声:“呵,老头想的可真周到,锁都给准备上了,打定主意是要关着我了,啊?”
“其实,除了这把克制你能力的锁之外,阎王也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从卞城王那边拿来的。”
“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我就看看他到底还想对我怎么样!”
牛豆的脸一皱,转身先把锁递还给了马棉,随后才探手往口袋里面掏了又掏。
冥夜两眼灼灼的盯着他那鼓起来的口袋看着,听着他有些为难的问着:“那等下要不要先给大人你试用一下?”
“先给我拿出来!”
“哦,好,”软软的声音应下,牛豆的手就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那紧攥的拳头,依稀可以看到是一瓶什么东西。
掌心一摊开,冥夜盯着那瓶橙黄色的玻璃瓶,看着上面的喷雾喷口有些迷茫。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像香水,但是阎王哪里会有这么好心给她送香水。
她眉心一蹙,就看着牛豆转了转喷口,对准了她后,就说着:“阎王说,这个东西就这么对着你喷就好,卞城王专门给他拿来治疗失眠用的,听说效果超级赞,马上就能睡着的。”
说着话,牛豆就已经按下去了手了。
冥夜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迎面就已经把喷出来的中草药味道尽数吸进了鼻子里面。
当下,脑子瞬间就眩晕了起来了。
这丫的,活养了两个白眼狼啊,平时自己待他们多好,结果,现在竟然要被他们给弄晕了。
冥夜的身子一踉跄,全凭这一口怒火撑着自己要磕闭上的眼皮子,心中暗暗的又佩服了一遍卞城王这药的药效,真的是够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