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见状,让三人采着,自己捡了地上倒的野菜往背篓空隙塞,余下的放在文秀娘的竹篮里,拿着竹刀拎着篮子沿路挖起野菜。
这会子蕨菜已慢慢变老,李清月只捡了少许嫩的占了篮子一角。
鼠鞠草大半簇了嫩黄的花苞,一朵朵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是知道今日要被裹腹的命运,伤心泣泪,娇娇颤颤,好不怜人!
李清月可记着麻婶的吩咐呢,丝毫不顾及辣手摧花,挑着最鲜嫩的一朵朵剜着。
这时节泥湖菜、苦苣草正是鲜嫩时,自然是被风卷人篮,当艾叶盖了满满篮子时,李清月使劲压了压,跑到周边到处寻了几大把野葱和野韭菜。
昨夜的雨恰当成为最好的润滑剂,轻轻一提,连根拔起,谁让麻婶种的葱韭还只是冒了个小头,李清月常常这般连根采了野葱韭,吃不完的都种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
因着江先生喜食小葱拌豆腐,常常在饭桌上夸赞李清月的巧思。
眼见近处有棵较矮的杜鹃树,李清月跑到前挑了品相好的折了几枝,挽着菜篮子跑到文秀娘几人旁。
漫漫春光,青山绿树下,
一个扎着两朵辫子花系着红丝带的软发小姑娘,暗淡的灰麻衣压不住她圆圆小脸上的机灵俏皮劲。
只见她双手背后,纤眉一挑,左眉间一颗圆圆半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在嫩白的脸上很是显眼,此刻随着扬动的眉毛也上下移着,很是生动。
小姑娘轻轻踮着脚,走到一个梳着双丫髻绑着绿丝带,穿着同色灰麻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采着野菜的小女孩身后。
背着的双手迅速窜到蹲着的小女孩眼前,原是一束粉紫色娇艳美丽的杜鹃花。
嘻嘻哈哈声伴着尖叫声。
“啊!”文秀娘被这突然蹿到眼前的花吓了一大跳,连忙一回头,“月儿你要吓死我啊!”
“嘻嘻,送你的,好看吗?”李清月嘻嘻哈哈道。
文秀娘拍了拍胸口,定睛一看这花,瞬间展开了笑颜,“好美啊!我还想采完菜再去折两朵呢!”
“这花真是漂亮,远看近看都好看,别动,我给你戴上。”李清月看着粉紫色的杜鹃花又看看文秀娘头上的青色丝带,如是说道。
文秀娘一听也眉眼展开,李清月掐了顶端两朵并蒂开的杜鹃簪到文秀娘发上。
“好看吗?”文秀娘急急问道。
“丑死了,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