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是个非常引人注意的姑娘,虽说其貌不扬,但嘴边总是带着很乖巧的笑容,一双狭长的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哀喜。
她没有家,而且乐得无家,她总是说,家是牵挂,无牵无挂才逍遥自在。
或许正是这种随和的气质吸引了酒雁,才使得他一下子就对这个穿着男装的小姑娘产生了兴趣。
初见时,她大大咧咧的躺在破庙檐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很好笑的看着躲在树上打量自己的酒雁。
酒雁是很美的,第一眼就叫棠棣惊艳无比,于是她懒洋洋的打趣道:“哪里跑来的仙子,怎的让我看见了。”
酒雁也不是什么磨叽的人,三两下跃到棠棣身边,乐呵呵的坐下和她闲聊。
至今酒雁也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何会那么贸然的上去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丫头搭讪。
棠棣不腼腆也不做作,酒雁说什么她就接什么,有时候顺口再调侃几句,全程保持着不失礼节的微笑,很暖也很寒。
末了,她对酒雁没有一个妙龄女孩该有的爱意和不舍,只是垂着眼帘,如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僧般说:“天色不早,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酒雁不走,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呢,棠棣细细打量他几遍,自言自语:“尼姑样的小丫头。”
“尼姑怎么了,要不是她们不收我,我还真想当个小尼姑呢。”棠棣拢起耳边碎发,“村里的人说,因为我前世犯下太多的罪孽,今生生的极丑是为了赎罪……看见了没,我额头上这块胎记,估计上辈子我是被人用剑刺穿了脑袋才死的……”
酒盐愣了下,看到棠棣额上真的有一块胎记,细细长长的竖线,看上去什么都不像,他说:“不一定哦,我怎么觉得你这块胎记……像一只合翅假寐的飞鸟。”
飞鸟?
棠棣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第一次有人说这像个飞鸟呢。
飞鸟,可以振翅高飞,多好啊,它是自由的。
棠棣很喜欢这个比喻,所以拍拍酒雁的肩膀昂着脸说:“冲你这句话,本姑娘就好心收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