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我一问老总,果然没多少钱。
我改了主意,我只是对老总一般性的说了几句,然后就匆匆回去了。
我对这个人有了了解,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其它的事可能只是我神经紧张时产生的错觉而已,我还是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保持良好的精神上班才是最重要的。
我走上阳台,想再看一下刚才认为很诡异的地方,现在看看一定觉得刚才的恐惧很可笑。
但是当我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这人很高,他穿着长风衣,戴着一个大墨镜,这打扮使人看不清他的脸,但凭感觉我还是认出了他。这人就是那个变魔术的人,刚才在公司碰上了他,现在怎么又跑到我家里来了。
我说:“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别人家?”我又问他,“你叫什么?来我这里有事吗?”这时我又感到了一种诡异恐惧的气氛压了过来。
他怒气匆匆地说:“我叫什么重要吗?”他继续怒斥道。“你们这些钻进了大公司的人,当然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小业主的艰难。”他掏出刚才在公司签字的文件在我眼前挥着,“我拿什么还贷款?我拿什么给老婆买礼物?我拿什么给家里支付生活费?我拿什么养活自己?”
我一边听他叨唠,一边往后躲闪,我看着他的脸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他怒匆匆地把一份合同扔在我脸上,然后恶毒地说:“现在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他用那只假肢胳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阳台外面推,我害怕得要死。
我拼命挣扎,大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说清楚啊。”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要不是你把我的魔术破坏了,我就可以争取到和你们老总的合作合同,那样我的菜鸟驿站也就可以生存下去了。那样我就有机会还贷款了,那样我就有机会给老婆买礼物了,那样我就有机会付生活费了。现在只能拿到一点卖掉驿站的钱,这点钱能干什么?这全是你破坏我的魔术导致的后果。”
我终于听明白了,我说:“即使你表演很成功,那也不见得能签到合同。连我们和上级公司的合作都困难,我们公司自己也要生存不下去了。现在快递行业竞争太激烈,生存都很困难。”
他不听,继续用他那只假肢推我,我已经被他推到阳台外面了,只靠手抓住阳台的栏杆。
他跳到阳台的栏杆上,象搬什么闸门一样搬我的手。我的手被他从阳台栏杆上搬了下来,但是由于他用力过猛,他的假肢从他肩上脱落了。他整个身体向后猛的倾斜了,为了保持平衡他又猛然向前,结果,和我一起从六楼掉了下去。
我们同时掉到了楼下,我掉在一个篷子上,他则直接掉在地上,摔得脑浆迸裂。
我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到第二天的晚上就出院了。
我对别人说那个变魔术的跑来是和我商量,想再开一个快递驿站,我们两个不当心从阳台上掉了下去,没有人怀疑我。
回到家,本来想洗沭一下,早早入睡休息。
但我刚靠近卫生间,又听到了有人在小声讨论什么,又听到了硬物‘嘭’的一声落到地上的声音,我确定那是他的假肢落到地上的声音。
我彻底吓呆了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等我逃走,那个表演魔术的人已经从我卫生间出来了,他和昨天夜里我看见时完全一样,好象根本没有从六楼摔下去的事,他的假肢拿在他另一个手里。
这时,我的身体奇怪地无法自已控制了,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桌子边上。
他也走过来坐在桌边,他把假肢放在桌子上。那只手象一条巨大的虫子一样在桌子上竖立起来,五个手指在桌子上象脚一样走来走去。
那只假手对我说:“上次是他表演的,被你揭穿了,这次我来表演,你们都当观众!”
于是,那个变魔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牌。
那只假手又对我说:“本来我和这位一起一直很好,全让你给毁了,使我们生存不下去了,你必须偿还。现在玩牌,输了你就得跟我走。”
那个变魔术的在边上说:“规则是这样的:你盯着一张牌,收拢后再摊开看还有没有,连续五次没有你就得跟我们走。”他说话时表情木呆,感觉他象是被那只手控制着的一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