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珉简直听聋了,他拍着桌子质问:“现在的重点难道是这个吗?!”
乐秋摇头,缓缓道:“对你来说,无名的退役只是让你辛苦打造的‘黄金五角星’破裂了,可是对麦穗来说,那是他唯一一个并肩四年的兄弟啊。现在连他都走了,麦穗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可是我看麦哥他明明一点都不难过。”
乐秋就笑了,戳起一块哈密瓜放嘴里,有些感慨道:“他那个人啊……面瘫。什么都放心里。他的难过是看不出来的,你得去感受。”
白珉一脸看神棍的表情:“你少唬我……”
乐秋也不解释,她淡定吃瓜,随随便便地问他:“麦穗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措辞是不是特别简短?语气是不是有停顿?说话声音是不是特别平静就跟说天气真好一样?最重要的是,他目光没看你们吧。”
“……卧槽!”白珉这时候的表情看起来已经要入教了,“姐,你教教我。”
乐秋连戳两块哈密瓜塞他嘴里,看着他鼓起来一动一动的仓鼠脸,笑道:“神经。你只要相信麦穗他足够重情就可以了,不要埋怨他,说什么‘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安慰一下会死啊’这种话……你明知道他面冷心热啊。”
“切,他对你明明面就不冷……”他嘟嘟囔囔,又不甘心地趴桌子上,“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不想君哥走,我觉得他还能打的!只是这次世界赛没发挥好而已……啊,外面那些人真的烦!成天就知道骂来骂去,我是老板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这个你别问我,我可不懂。”乐秋推得飞快,“这种专业的问题你应该去和队员们讨论,他们才是一线的战士。”
“喂,我可是把你当知音的!”他嗖地直起身,愤愤道,“而且他们那几个早就统一战线了,只会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他们甚至有自己的私聊小群,都不允许我加入!”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我也在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哄呢……乐秋幽幽地看他,在他纯洁又疑惑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来,无力道,“既然他们都意见一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顺其自然咯。就像日升日落,花开花败,新老更替是大自然的自然规律,谁都无法改变。”
“而且啊……”乐秋想了想,又喂他吃了块瓜,“你也要相信,无名对自己的专业判断。”
白珉终于不说话了。
乐秋看看外面天色,觉得自己真该走了,她于是站起来跟他告辞,他却抬头茫然道:“你怎么又要回去了?难道你不是拿了过夜的东西来基地住的吗?”
“……你们这难道是宾馆吗?”乐秋无语地看他,“我今天来是找麦穗有事,事谈完了当然就回去了。”
“哦。”他追问,“那你回去还要继续去你那个公司上班吗?都发生那样的事了。”
乐秋不答,斜眼看他。
他紧张起来:“你该不会是打算弃明投暗,踹了麦哥吧?”然后又忽地凶神恶煞,“或者是想出卖肉体,给麦哥戴绿帽子?”
乐秋掸掸衣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20了!”
“呵呵。是吗,我还以为你最多13呢。”
他没听出乐秋的话中真意,还以为是在赞美他长得可爱,得意地摇头晃脑,忽而又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两眼放光:“哎,我说要不你干脆来我们这儿上班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