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更是泪水连连,看着赵云道:“赵将军。”她喊了一声,内心有千万句话此刻却也无法说出,最后也只是道了一句:“珍重!”
“珍重!”赵云苦笑,看了看天边,在那尽头似乎有一座村庄,他们倒是可以暂时在那里修整再行上路,也许也会有部分人留在那里,成为那里的外乡人。
忽然,赵云觉得有些不对,那村落余烟袅袅,可是升起的却似乎并不是炊烟,一来时间不对,二来颜色泛黑。
赵云马鞭一抖,疾驰而去。严艺、李荣见赵云如此,赶忙向百姓行了一礼,领兵追了上去。
赵云驰马来得村落中,但见断壁残垣,一片破败,大多数茅屋已然付之一炬,只剩下声声啼哭哀怨,这里显然刚遭受过一番洗劫。此刻,严艺、李荣等人也已追上赵云,他们以前虽也参与过过三节,但也未曾对村落做出如此行为,当真比之瘟疫过境犹有过之。
赵云见此情形,心下一酸,赶忙上前慰问,可还没临近,这里的百姓就惊恐异常,失了神识一般哇哇大叫,“白马……白马……那些骑白马的恶人又来了!”。其中一位甚是健壮的汉子激动之下,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竟砸中了赵云的额头,顿时鲜血不止。小小石头,赵云岂会避之不去,可是赵云却是故意不去躲避,他只觉得如此自己心下也能好受一点。严艺见此,赶忙上去准备给赵云包扎,但赵云却拦下严艺,任由血水流入眼中,眼前一片血与火的悲惨世界。
那壮汉见自己将赵云砸伤,更是惊恐,不住地磕头,大喊:“军爷饶命,军爷饶命,贱民知错,再也不敢反抗了!”用力磕头之下,额头已经由青紫变为血迹斑斑,赵云赶紧上前相扶,那壮汉见磕头不行,眼前又是白马军官,双手已吓得不停颤抖,大力地抽打自己耳光。
赵云心中酸楚,不住地安慰:“老乡!老乡!老乡!我们和那群人不……不一样,我们,是来,帮忙的!”赵云将后几个字重重说出,但刚一放手,那人又开始磕起头来了。
赵云缓缓站起,将外面的白色战袍脱去。大声道:“传令!全军脱下战袍。”话刚一出,那不住磕头的壮汉赶紧将头紧紧伏在地上,不住地筛糠似的发抖。其余之人也停止了哭啼,惊恐而又疑惑地看着赵云他们。
白马义从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不过片刻便和赵云一样将外袍脱去,只留一身中衣。虽也是白色,但和之前已大不相同。赵云见状,又命令道:“帮助老乡重整家园!”
众人听此,也不犹豫,撸起袖子便开始帮助乡亲们收拾起来。他们经过老乡身边,虽然依然会让老乡惊恐,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而这群白马义从在当初第一次为老乡修葺茅屋时就已经攒下经验,明白动手干比废唾沫星子管用的多。这些惊恐的老乡们看这白马义从将仅残留下的一些财物一点一点地从废墟中掏出,放置于自己身旁,心中也渐渐了然这群兵和之前的那一群似乎有些不同,甚至有一些开始上前一起搜寻财物,但大多数人的眼神却由惊恐转变为了失神。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众人收拾已近尾声,王老汉等人也已赶来,见赵云等人如此,也是赶忙上前帮忙,壮丁帮忙抬物,妇孺则安慰这些失了神识的百姓。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如今在一起,反而升起一种共渡难关的情感来。
莲香见墙角下一姑娘衣衫褴褛,双眼失神,赶忙从包袱中拿出一件衣服给她披上。那姑娘一动不动,任由她披上。莲香心知有异,耐心安抚她,可这女儿却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