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见状,一旁打趣道:“华神医,你这可就不懂了。年轻人的爱情,那追求的可就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啊!”转而又对公孙宝月道,“不过公孙姑娘,这下你确实不用寻死了,只要有华神医在,赵将军必定性命无虞。”
华佗摆摆手道:“敢说自己包治百病的,绝不是神医,是骗子!”
关羽见华佗如此说,尴尬一笑,道:“说得有理!我这位兄弟,就有劳神医多费心了。”
华佗背起药箱道:“现在还是比较需要这位姑娘多费心啊!好了,我还得去那边军营看看呢,那边伤员更多。”说罢竟大笑而出。
关羽与公孙宝月打了个招呼,便立即跟了出去,送华佗一程,以示尊重。
严艺及李荣等人见华佗和关羽已经离开,小心翼翼入得帐内。依旧在思考什么是赵云最留恋的公孙宝月顿时火冒三丈,将他们尽数斥了出去。
大帐内一下子,又只剩下了她以及昏迷的赵云。公孙宝月环顾了一下赵云的寝卧,白袍、银枪,还有他临行前留下的那封辞别信件。
公孙宝月不由开始吟起方才华佗所念的那首诗:“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诗文的意思是山上有茂盛的扶苏树,池里有美艳的荷花。没见到子都美男子啊,偏遇见你这个小狂徒。山上有挺拔的青松,池里有丛生的游龙草。没见到子充那样的美男子啊,偏遇见你这个小狡童。
“在认识你之前,我幻想过无数次遇到意中人的情景。”公孙宝月坐在凳子上,却把头靠在赵云床榻的边缘上,接着道,“我想过他会是个文士,写各种文绉绉的情诗给我。也想过他是个武林高手,在我危难之时英雄救美……”说着说着,公孙宝月便笑了,思绪不由回到他们刚认识时的情景。
究竟是怎样的情景?让我们将时光移到半年以前。
幽州东平郡,渤海之畔,扼幽州通往青州的咽喉要道。南面与冀州渤海郡相邻,往东冀州信都郡则一马平川。清河、磐河纵横于其间。故而虽是战乱之期,仍是难得的繁华之地。
街道上,一名少年缓缓而行,身着粗布白衣,牵着一匹白马,背着一杆亮银枪。他面无戾气,甚至还颇有些阳光。但街上稍有些见识的人,均不自觉地绕开了他。不只是因为他牵白马背银枪,而是因为他脚上的那双军靴。
他正是赵云赵子龙,他在街道上随意地走着,因为他也不知往哪去。街边一群小孩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唱着儿歌“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他路过这群孩子,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肚子“咕”了一声。他无奈的进了旁边一家茶肆。
茶肆,是一草棚搭成,客人早把这挤成一团。倒不是这里茶有多好,实在这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太吸引人。
赵云点了些粗食,一碗茶。只听“啪”一声,那说书人将案几一拍,说道:“这‘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其实是个拆字谜,‘千里草’是为董,‘十日卜’是为卓。这董卓废少帝、立献帝,把持朝政,意欲篡汉,致令民不聊生。百姓纷纷质问其‘何青青’,更希望他‘不得生’啊。”
客人听到这,唉声叹气者有之,义愤填膺者有之。“哼,我要是见到这董卓,一定一刀把他给宰了不可!”一名听客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