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刺骨的寒冷。饕风虐雪无情地吞噬着极夜,万物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翠岚峰后山,一行黑色的身影攀附在冰雪覆盖的岩石之上,与这黑色的极夜融为一体,积雪裸露出的黑色岩石寒气凌冽,仿佛刹那间会使人凝固一般,三百名将士不畏寒风侵肌,步履艰难的呈‘之’字形向上慢慢攀爬。
而翠岚峰顶的一处大殿之内则亮如白昼、温暖如春,与极夜突袭的将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哥,我们今天也真他娘的窝囊,白白死掉了一千多兄弟,等明日,兄弟亲自带人下山去抓些山野农夫回来扩充兵力”,一位脸色潮红的矮个子男人一边大碗的喝酒,一边嘟囔的说道。
“三弟,这节骨眼上你就别再添乱了”,高个男子白了一眼旁边的矮胖男人愤愤的说道。
“哎”,红脸大汉长叹一声,说道:“二哥,你说大哥到底是去哪了,连句话也不曾给我们兄弟留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然咱们兄弟今日岂会如此狼狈”。
高个男子举杯一仰,一杯烈酒下肚,随即幽幽叹道:“上个月大哥拜见过坊主之后,第二日便悄然离去,我几经打探,都找不到大哥踪迹,也不知大哥现在做什么,只可惜你我兄弟二人实力不够,这帮内关键时刻群龙无首,在那些娘们面前也挺不起腰杆”。
“二哥,你说这枫月大军即刻来袭,坊主竟然无动于衷,也不曾召见我们共商讨伐大计,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弟,这你就不懂了,大哥曾经说过,坊主深不可测,让我们凡事小心应对,就连大哥都提防的女人,可想而知坊主她有多么的可怕”。
“这枫月城不愧为金陵第一要塞,这些枫月大军也着实厉害,自损不到两百,却杀了我们一千一百多兄弟,尤其是那几位百夫长,个个灵力充沛、灵魄强大,估计他们联起手来,你我兄弟二人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三弟,这暴风雪狂虐,估计枫月大军今夜无法上山,明日我去拜见坊主,我走了之后,你切记要把守好山门,切莫让那枫月大军剿了我们‘赤霄帮’,若有闪失,我们兄弟有何颜面向大哥交代”。
“知道了二哥,虽说大哥十年前上山击败了你我,做了这‘赤霄帮’的老大,可大哥为人耿直,对帮内兄弟个个肝胆相照,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心甘情愿的奉他为大哥,我怎会在关键时刻马虎大意,我泰蜰定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那好吧”,高个男子起身说道:“三弟,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别再饮酒了,明日还有要事在身”。
“二哥先请,小弟再喝几杯顺顺气,今天真他奶奶地憋屈”。
高个男子瞥了红脸大汉一眼,也不再搭话,就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值守的小喽啰怀里抱着长枪,蜷着身体倚在房檐下的石柱旁,早已昏昏睡去,高个男子一把将身边的一个守卫拎起,怒斥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个都是废物”。
“是、是,二当家,小的不敢了,请二当家饶命……”被拎起的守卫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唯唯诺诺地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