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以玫的反应很激烈,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休想,我是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你想毁了我的女儿,我决不允许。”
“杨阿姨,我没有想毁了舒舒……”
秦容昭只是舍不得两个人的孩子。
那是他们两个的宝贝。
其实,以黎明舒现在的年纪,不管是生下孩子,还是拿掉孩子,对身体都是极大的损害。
当初就不该……
秦容昭陷入自责当中,“杨阿姨,我是孩子的父亲,我绝对不推脱责任。但是,这个孩子要如何处理,你能听听舒舒的意见吗?她是年纪小,但并不代表她没有主见。她要愿意生,我立马娶她。她若不愿意……”
如果黎明舒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秦容昭反而会很不高兴。
那可是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就这么被黎明舒轻易放弃,反而会让秦容昭怀疑,黎明舒对他的感情。
秦容昭略过伤感的话题,承诺道:“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好,我让你见她。”杨以玫指着房间,“舒舒在房间里,现在很不舒服。”
黎明舒难过,她这个做妈妈的也感同身受。
秦容昭推开黎明舒的房门,一眼望过去,黎明舒躺在床上,身体裹在松软的被子里,脆弱的像只小奶猫。
“舒舒,你现在还难受吗?”
秦容昭走过去,摸着黎明舒的脸颊,有明显的泪痕,看来是难过的哭了。
真是该死,居然让她一个人能承受这些事情。
黎明舒被嘤嘤的叮咛唤醒,一睁眼便看到秦容昭那个帅气无比的脸庞。
似在梦中,却又如此真实。
“三哥,真的是你啊。我刚才做梦还梦见你呢,结果一醒来就真的看到你了,你真的太好了。”
黎明舒迷迷糊糊的醒来,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只是瞧见秦容昭,就一把钻进秦容昭的怀里,撒起娇来,“三哥,你是不是知道我梦到你了,所以,你才来看我的?”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好感动。
岳江年站在房门口,双手捂着胸口,觉得心跳加速。
明明是别人的爱情故事,可她看的如此感动。
少女怀春,最是青春萌动的时候,突然间也想谈一场纯纯的恋爱。
秦容昭哄着黎明舒,在她后背轻轻的抚摸,“知道你在梦里想我了,所以我就来看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过吗?”
秦容昭见过他姐姐刚怀孕时候的样子,知道刚刚怀孕的女人是最艰难。
瞧着黎明舒的泪痕,更叫他自责。
黎明舒清醒了许多,“三哥,真的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吗?”
秦容昭笑,“哪里是梦,真的是我。”
“不是,你……”
黎明舒觉得不对劲,一把推开秦容昭,慌张的看向房门,果然见杨以玫就站在门口,带着审视的眼神。
那表情别提有多一言难尽了。
黎明舒感觉像做了事情被抓包一样,心虚的厉害,“你怎么会在我家?”
这话从何说起呢?
干脆实话实说吧。
秦容昭回道:“是杨阿姨邀请我来的。”
一个小时之后,秦容昭终于赶到。
他敲了门,站在门口。
等了很久,才有人过来给他开门。
是岳江年,态度不冷不淡,“进来吧。”
这是对他的故意漠视。
秦容昭知道,但却没有计较。
“杨阿姨。”
进了客厅,秦容昭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杨以玫端坐在沙发,未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欠身,算是应了秦容昭的回礼。
她抬手指着对面的沙发,“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秦容昭坐下,扫视一周,未见黎明舒。
请他来做客,大概是杨以玫擅自做的决定。
不过,杨以玫是黎明舒的母亲,想要见他,他自然该赴约。
但是,选择在家里见面,又避开黎明舒,这就有些蹊跷。
秦容昭心思活跃,就是想不通杨以玫约他见面的理由。
岳江年泡了茶,端在手里,愣了很久,不知道怎么称呼秦容昭。
最后,干脆也不喊称呼,直接将茶杯放在他面前,“你喝茶吧。”
语气不甚友好,带着些许埋怨。
岳江年见过秦容昭好几次,觉得他这个人相貌好,心底也善良,做事情也有担当,看起来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明知道,黎明舒跟他走得近,明知道黎明舒年纪还小,岳江年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有点促成的意思。
结果,就搞出这种事情。
现在,即便是埋怨,也是悔之晚矣。
秦容昭瞧见岳江年带着怒气的眼神,愤愤不平的坐在杨以玫身边。
所以这架势看起来,似乎是一场审判。
杨以玫一直看着他,那眼神生分又隔离,像看待仇人一样。
看了很久,就是不开口说话。
秦容昭坐立难堪,只得率先打破沉默,开启双方间的谈话,“杨阿姨,没能早点登门拜访,是我的疏忽,还劳烦你亲自邀请,是我的失误。”
“……”
杨以玫沉默很久,在心里将想要说的话酝酿了千百遍,可还是说不出口。
那是她的女儿,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她不忍心苛责女儿,却对这个早就成年,做事如此不知道分寸的人充满了埋怨。
杨以玫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跟我们舒舒是什么关系?”
秦容昭倒也不避讳两人的关系,“我们正在交往,是男女朋友关系。”
本来,也是光明正大的关系,也没什么好隐瞒。
“那你知道,我们舒舒今年多大吗?考虑过后果吗?”
杨以玫有了先入为主的感觉,对秦容昭的观感很不好。
看他那样子,就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的长相,肯定不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可惜,她的宝贝女儿识人不明,居然被这么个人给欺骗了。
这是杨以玫对他的审问。
尽管姿态和气氛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