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舒激动的就要坐起来,牵动手术伤口,疼的倒抽凉气,又倒回在床上。
“舒舒,你别激动,刚刚动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呢。”
杨以枫赶紧安抚黎明舒,就怕这侄女出现什么意外。
“我能不激动吗?你快告诉我,黎明诗她说什么了……”黎明舒觉得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在杨以玫那里,“不,先别管黎明诗说了什么。你先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赶紧给我回来,别给我捅娄子。”
“哦,我这就去。你先好好躺着,千万别乱动。”
杨以枫忙不迭地给杨以玫打去电话,“喂,姐,你听我说,舒舒已经醒过来了,她让你立刻从学校回来,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赶紧回来,千万别去学校了,别给舒舒惹麻烦。”
“我已经在校长办公室了,把事情都跟校长反映了。校长说,会调查清楚,然后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舒舒。”
接到杨以枫电话的时候,杨以玫已经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完了,晚了一步。”
杨以枫放下手机,喃喃自语,都不敢去看黎明舒的眼神。
那眼神带着审问,眉头微皱,幽深的让人害怕。
“舒舒,你妈就是太关心你,所以才……”
杨以枫低着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看来,我妈已经去过学校了。既然已经晚了,那你就跟我说说,黎明诗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竟然能蛊惑她去学校。”
黎明舒又气又悲愤,还要怒气压制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说,你之所以会被送到医院抢救,是因为被教官惩罚,罚跑十公里越野。你妈也是爱女心切,所以就想去学校,找你们校长反应一些情况,希望别出现类似的教官体罚事件。”
杨以枫小心翼翼的措辞,尽量将杨以玫的错误掩盖过去。
“哼,她一直都这么不长脑子吗?难怪有眼无珠,选择一个那么忘恩负义的小人,还害死亲生女儿。”
黎明舒对带杨以玫的感觉,已经不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了,而是疲乏。
“舒舒,你也别这么说你妈。你妈是遇人不淑,但那不是她的错。虽然你们是苦了三年,但是现在都苦尽甘来了,就别惦记过去的事情。而且,你也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千万别说那种丧气话,不吉利。”
杨以枫并不知黎明舒话里的含义。
她并不知道她真正的侄女,在曾经困顿的生活下被磨砺掉所有的锐气,将自己封闭起来,变得胆小怯弱,然后死在了河里。
“阿姨,你先别急着担心,应该想想维权的事情。”黎明诗有意引导:“你想啊,姐姐好好的在学校军训,结果被教官体罚成这样,差点丢了一条性命,绝对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去,一定要让那些变态的教官受到惩罚,最好取消他们作为教官的资格,省得再祸害其他学生。”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一定要帮诗诗讨回个公道。”
杨以玫反手握住黎明诗的手,无比的赞同她说的话,甚至已经在思考,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维权。
“其实,我也只是个学生,能帮助你的实在太少,只能提供一些消息给你。但是阿姨你一定要帮姐姐,千万不能退缩。如果连你都不能帮姐姐讨回公道,那姐姐活的也太委屈了。”
黎明诗假惺惺的说道。
杨以玫偏就信以为真了,“我一定会的,我回去学校举报这帮教官,让他们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黎明诗嘴角闪过瞬间的微笑,然后,起身提起携带的水果和花篮,试探道:“那我进去病房看看姐姐,顺便把鲜花插上,姐姐应该会喜欢的。”
就在黎明诗往病房走的时候,被杨以枫拦住,“谢谢你的好意,把果篮和鲜花都交给我吧。她现在是在icu病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探视。”
“这样啊,真是有点可惜呢。”
黎明诗有点幸灾乐祸,没想到黎明舒居然这么严重,但同时又有点可惜。
可惜,她精心为黎明舒准备的鲜花。
如果不能亲自插在她的床头,而是交到杨以枫手里,也不知道杨以枫会不会将她送来的鲜花插上。
再退一步说,就算杨以枫真的将鲜花插上了,那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那么药效还在不在,那就不好说了。
但未免杨以枫起疑,黎明诗还是将果篮和鲜花递了过去,笑着道:“那就谢谢阿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了。我要先回学校,明天还要军训,晚上要好好休息。”
“慢走不送。”
杨以枫对黎明诗的态度始终很冷淡,哪怕是她说了黎明舒入院抢救的原因,仍然不会对她有丝毫感激。
她总不会忘记,当年罗丹宁是如何携着两个孩子登堂入室,将她的姐姐杨以玫和外甥女黎明舒踩到无法翻身的地步。
她更加忘不了,她的丈夫顾超岩被人诬陷的那三年,他们夫妻遭受的委屈。
而诬陷顾超岩的元凶就是蒋利勋,跟罗丹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即便蒋利勋陷害顾超岩并不是罗丹宁指使,但是绝对少不了罗丹宁在背后推波助澜。
到如今,作为罗丹宁的女儿,黎明诗就想凭着三言两语,抵消以前做过的一切,真是痴人说梦。
只不过,她的姐姐似乎已经原谅黎明诗,并且相信她的话,真的准备去学校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