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含恨而生后

轻纱床幔,柳子言愣愣的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在凤鸾宫被柳惠莲以烈火烧死,怎么醒来会在这儿?

柳子言起身,浅绿竹纱窗,红梅映雪屏风,这里不是自己出嫁前在柳俯的闺房吗?难道是死了还会做梦?柳子言愣愣的出神,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确实的感到疼痛,确定不是在做梦,再抬手,原本被柳惠莲弄断的双手完全无损,十指如葱,白皙如玉,且小巧可爱;再摇晃一下双足,小巧的双足如白玉雕琢。

看到这些柳子言有些激动,急忙起身走到镜子前,摸着带着稚气却白皙如凝脂的脸颊,柳子言微微一愣,难道自己重生了?

“妹妹,姐姐来看你怎么竟将姐姐拦在门外,莫不是姐姐做了什么事惹得妹妹不高兴了!”房门被推开,柳子言转身,入眼便是身着一身白莲藕粉罗裙的柳惠莲,笑颜如花,温婉动人。

“姐姐,”柳子言藏于袖间的手不自觉紧握,那是恨,满满的恨。

“还说你们小姐没醒,这不你们小姐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柳惠莲含齿一笑,带着几分玩笑之意,“你们两个丫鬟,连自己小姐醒没醒都不知道,真是该打!”

“小姐,”青水、青蝶侧身进了房间,看着站在镜子前的柳子言,眼中是止不住的激动,两人上前将柳子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着柳子言只穿着一件薄衣,赶紧拿了一边的披风为柳子言披上,“小姐才刚好,莫要着了凉。”

柳子言看着为自己系带子的青蝶,青蝶做事细心谨慎,前世青蝶在自己出嫁时被李氏硬留下嫁给了府中赵管家的儿子,青蝶模样虽不属于天姿国色,却也是小家碧玉,生得乖巧可爱。自己也想着过两年为青蝶寻一门好亲事,听着李氏说着这赵管家的儿子如何如何的好,自己身为为闺阁女子,对府中这些下人的事情自是不甚了解,就信了李氏的花言巧语,只是没有想到这赵管家的儿子赵高同是个酒色之徒,只知道喝酒打牌逛窑子,仗着有李氏撑腰一喝完酒就回家对青蝶百般毒打,而最不能容忍的是这赵高同没钱的时候竟然将青蝶当做赚钱的工具,三五两日的叫上几个人到家中,让青蝶卖身伺候,真真是可恶至极。

前世青蝶死时也是十分可怜,为了摆脱赵高同的魔抓,青蝶不但自杀过,也生生毁了自己的容貌,可是即便是这样这个赵高同也没有放过青蝶,直到后来青蝶得了重病,本是普通的伤寒,却被赵高同这个畜生生拖成了肺痨。赵高同看着青蝶得了肺痨怕青蝶死在自己家中,便将青蝶赶了出来,就这样在街上飘荡了几日的青蝶最终倒在了七王爷府门前。自己发现青蝶时,青蝶已经是重病垂危,在得知了青蝶的遭遇时自己也曾上门找李氏理论,却被冠上了不敬嫡母的罪名。

真是可笑,这些人如此算计自己,如此算计自己身边的人,到头来自己不过是想要一个歉意,却被如此的对待。

“姐姐请坐,青水快上茶!”柳子言眉眼弯弯,眼角含笑,热诺的招呼着柳惠莲坐下。

“妹妹客气了!”柳惠莲含齿一笑,举止尽显女子娇柔之意,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瞳如芙蓉绽放,清澈得不见丝毫杂质,任谁看了都要怜悯几分。

只是柳子言知道,这些不过是柳惠莲在演戏罢了,不过不得不赞扬一下柳惠莲这登峰造极的演戏天赋,如果自己不是重活一世,想来也难以看出柳惠莲那矫揉造作之下的毒辣心肠。

“妹妹,身体可好些了,姐姐那日听说妹妹不慎跌入池水里,心中也是万分的担心,心心早早的盼着来照顾妹妹。只是妹妹也是知道的,姐姐比不得妹妹的身份,所以爹对我们这些庶出的子女的要求自是严些,不过还好今日姐姐终于得了爹的应许可以休息一日,今日姐姐可打算在妹妹这贪婪一日呢!”柳惠莲一双布满水波的眼瞳无比关心的看着柳子言,眼角唇角皆带着纯真的微笑,看得人如三月春风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