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半仙立了半晌,却看不见傅有为说话,他心里焦急,也顾不上什么行规约定了,直接从袖口掏出那块玉唅,伸到卖主眼皮子底下:“我说大兄弟,你这东西是从哪……”
马半仙话还没说完,那摊主突然抱起东西从两人中间蹿出去,夺路而逃,动作快得好像见鬼了一样。
“还愣着干嘛!”傅有为喊道,“这人一定有问题,还不快追!”这么一喊,马半仙也反应过来了,两人撒腿就朝着那摊主追去,拼了老命往前跑。
三人一追一逐,一口气跑了三里地,越跑傅有为体力越来越不支,到最后竟然被马半仙给超过了,他靠在一根大柳树上猛喘着粗气,只觉得喉头有股甜腻的血腥味。等马半仙神清气爽地把人抓回来,傅有为才缓过劲来,他不由老脸一红,马半仙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头都比自己结实,他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居然跑这么两下就不行了,真是太讽刺了,原来那个傅有为是有多身体虚弱。
这么想着,傅有为面子有点挂不住,这塑料体格可真是够呛,还没自己七十五的时候硬朗,看来健身锻炼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马半仙跑了五里地,就跟没事人一样,揪着黑衣摊主就往傅有为跟前一压:“你挺能跑的啊?”
那摊主自认不是这两个煞星的对手,一下跪在地上求饶:“两位好汉,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您就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千万别杀我啊。”
傅有为纳闷:“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这玉唅的来历,谁要杀你啊?”
摊主正求爷爷告奶奶呢,本以为今天自己在劫难逃,可听着这两人的意思,竟然是要放过自己。摊主猛然抬头:“两位好汉放心,我一定不敢再犯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想出这种损招啊。”
等等,马半仙越听越糊涂:“你说什么呢,你这玉到底什么情况?”
摊主啊了一声:“您不知道啊?”
傅有为眯了眯眼,似乎看出点什么了,他沉了沉声音:“你把帽子摘下来。”
摊主叹了口气,认命地摘下帽子,马半仙好奇地看了一眼,只一眼,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怪不得大夏天的,这人捂得这么厚实,不捂着行吗。从下巴到脖子,这人浑身上下生了一身烂疮,铜铃一般大,红红肿肿还往外流着脓。
既然都知道了,那也没必要再隐藏了,摊主苦笑,用黑头巾从新抱住自己:“我叫孟建义,是个包工头,一个月以前,我带着施工队在老洼干工程的时候,突然从地里头挖出个棺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