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没有阻拦这口唾沫，以他的本事拦下来并不困难，只是出于某些目的……

他只是稍稍沉默，沉默的时候不紧不慢的抹去脸上的唾沫，就好像掸去灰尘，他本来就是不容易生气的人。

“需要教育，需要特殊教育。”曹参轻声说：“每个顽劣的孩童都需要教育，既然你曾经的监护人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育……”

“我就化作你曾经的监护人，给你再来一次教育。”

六邺闻言，瞳孔一缩。面前欠揍少年的面庞正在慢慢转化，白嫩的皮肤充满褶皱，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青色的衣服也变得破败……

“六邺，你的教育还不够啊。”曹参的口中传来苍老的声音。

真的很苍老，灰白的头发，破败的衣服，褶皱的皮肤，嘴角张开，门牙掉了一颗，看着六邺的，瞳孔中露出慈祥而怜悯的光芒。

以及那六邺永远忘不了，空荡荡的右手袖口。

“你这个……魂淡！”六邺勃然大怒：“幻化出梅影也就算了了，连我的师傅也要侮辱吗？”

曹参真的化作六邺曾经的监护人，他所幻化出的这个女性老者，赫然是当年救下六邺，并教导六邺修炼的修炼者，其名为鬼脸东。

“不是我侮辱梅影和你的师傅，而是你在侮辱梅影和你的师傅。”曹参冷笑一声：“否则，以鬼骸森林那点简单的布置，怎么能侵入你的内心，读取你的记忆，知道你心灵深处最深的伤口。”

“你的黑色夜行衣下，保存着玉琴的挂件，所以我猜你的心上人喜欢玉琴，于是用玉琴的琴声吸引你，引起你的心理波动。”曹参看着六邺的眼睛，淡淡道：“你的心情波动越来越大，我知道的便越来越多，我知道的越多，你的心绪波动就越大。”

“我侮辱她们？是没有把她们彻底藏在心底深处的你，侮辱了她们。”

六邺没有回话，

他本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却在这个男子的面前感到窒息的压力，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还有种气度风范的碾压。。

“其实我侮辱不侮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曹参的身体周围扩散出一片元气涟漪：“你觉得我的行为不可接受？可是啊——”

曹参豁然起身：“战斗就要要不择手段的杀死敌人！我的行为让你愤怒？！”

“只有最愚蠢的蠢货，才会在战斗中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