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宇文述差人摘了炒熟又送回中原的,宇文述向来喜欢这些东西。昔日邢干与其出海之时亦是时常从海中垂钓。
如今宇文述已为人父,不再是那个追随着邢干的少年,但对邢干来说,那些日子仿佛是在昨天般历历在目。
时间在他眼里过得十分缓慢,对邢干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治好邢羽的隐疾。这是邢干这些年来唯一的牵挂,至于其它事情,邢干并不是特别在乎。
是大魏一统中原也好,是大楚一统中原也好,都无所谓。若非牵挂邢羽,邢干早就可以飞升天界,做个逍遥散人了。
心中思绪万千,现实却只是过了一瞬,季明依的话语甚至才刚刚落下。
邢干捡起一枚松子放入口中,缓慢咀嚼着,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看上去却是有些僵硬。
杜秋娘在一旁看着这名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先生不苟言笑的吃茶,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邢干一一尝过季明依准备好的吃食,然后饮了杯茶。
季明依重又给他斟上茶水,仿佛仆人一般没有丝毫怨言。
“还有何事?”邢干忽然问道。
“先生觉得启儿资质如何?”季明依问。
“三王子资质上佳,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若能潜心修行,或许能在百岁之前踏入元婴。”邢干道。
天南之地灵气匮乏,修行起来往往进境缓慢,百年元婴已然是极快的进境了。但灵气匮乏却是对邢羽有益,否则邢干根本不会涉足这个地方。
“能否请先生指点启儿?”季明依长拜不起,“恒儿随着朱师傅他们修行常年在外,作为母亲,我这次却想要自私一些,将他留在身边。”
“只是记名弟子,并不能算是我的传人。”邢干轻声道。
“多谢先生成全。”季明依闻言一喜,转头冲一直在门后偷看的宇文启严声说道,“启儿,还不进来拜见先生。”
宇文启低头走到邢干身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如今不过六岁,虽然平日所见都是朝廷上的大人物,他已经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见到邢干后仍是有些紧张。
“先生好。”
宇文启恭敬抱拳一拜,邢干既然已经说了只是记名弟子,他却不敢行师徒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