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道:“的确是个大麻烦,可我却觉得虽然麻烦,却也是好事。”
“好事?!”齐尚书愕然,道:“南帝北帝皆来归晋阳,龙气归于晋阳,对天下人来说是个信号,的确是好事,也利于城主称帝。然而,这五万人,终究是隐患,可是却又不忍杀之,不能杀之。如何是好?!”
“杀当然不能杀,剩下的问题,无非是留下来是个麻烦的问题了,”路遥道:“如果不叫他们留下来呢?!”
齐尚书沉思了一番,思忖了一下中原的地界,道:“……放哪儿都不安心,恐为祸一方。”
路遥笑道:“老大人为何非要在中原想,放在中原当然不怎么放心。”
齐尚书一时之间,怔怔的看向了那挂在墙上的做成的巨大型的地图浮雕,是了,公主所命人做的,不止是中原的地图啊,还有更大的地界……
“公主是说……”成王反应过来,惊喜的道:“倭国?!”
“不错,”路遥道:“我早有想往倭国派驻兵之意,然而第一批,注定有死伤,必与倭国境内的对抗者发生战争,所以,就派他们去。他们若有本事,就将倭国稳定下来,从此以后中原长期驻兵。”
“只是恐怕他们以后会不受控,若是占了倭国,为国王怎么办?!”成王起了身,既对这个提议心动,又不住的担心。
“驻兵每十年一换,既可,十年后,他们这些人也该退役了,况且,虽可驻兵,却不可与倭人通婚,阻止两族融合,”路遥道:“况且倭国,对中原也一直有反抗之心,不可能真正的与他们同心的,冲突不可避免。”
齐尚书看着地图,细细的思索起来。
良久,齐尚书道:“这的确是个好方法。总之这五万人,绝不可留在中原,若全部遣散回乡,所费颇丰,只怕他们也不愿意,会反击晋阳,反而不美,既是如此,放在倭国,是个办法。再者说,倭国如今的确令人心生警惕,让人心生反感。”
成王道:“此事还是要与城主细细商议一二方好。假如能派驻兵,只怕倭国反抗激烈,反击不可避免。那沿海,可就要起战事了。”
“战事的确是不可避免的,倭寇需要整治,倭国也需要处理,”路遥道:“待江南拿下来,要立即建码头,通海商,海军的组建,已经迫在眉捷了。”
小狗子知道冯璋是不在乎路俊林降不降的,这璋儿就是一条猛虎一样的人,若非路遥管束,这些年,不知道怎么胡作非为。
现在如此乖顺,皆是因为没有威胁。
现在倒好,路俊林直接来了个大的,冯璋岂能忍受。
不回去,估计连睡的睡不安稳。
当年清瘦细小到如豆丁一样的孩子,如今也如少年一样身姿挺拔了,身形犹如苍松。身材窜高了不少,有点少年帝王的样子了。
小狗子依旧记得那个如豆芽一样的孩子,脏污不堪,身上全是伤,难忘的是那一双如狼一样锋利的眼神。
如今冯璋越大,这样的眼神渐渐的被他隐藏起来,更多的透露出清冷的姿态。
可是,看着马上的他,小狗子似乎又感受到了这种锋利。
不再只是眼神,而是全身上下,如钩一般出鞘的锋利和狠辣。
宝剑出鞘,带着锋芒。如同天子之剑,无往不利。
有些宝剑,需要磨砺,才能真正的露出锋芒,可是冯璋不一样,他依旧少年,可他无时无刻,都锋芒必露。而现在,大约是真正的要小试牛刀的时候了。
小狗子默默的为路俊林点了根蜡。
其实……路俊林直接来雍城还好一些,无视了冯璋,直接往晋阳跑,与找死也无异了。
仗着的无非是与遥儿的一点旧情份罢了。但这情份比得上璋儿与路遥的吗?!
冯璋仿佛不会累似的,一路快马,小狗子与众精兵真的累的够呛,他们的体力还算是精锐的,然而再一看冯璋仿佛永远不会累一般,他们都不好意思叫累,为自己的疲惫羞愧。
一路沉默,紧赶慢赶的到了江水支流,弃马乘船,他们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