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大笑起来。
他们说着笑话,可是眼眸之中掩藏着的是彼此的野心,只是用打哈哈给掩饰过去了。
天色很晚了,大司马从郡守家出来,上了马车,才冷冷的哧笑了一声,虽然醉着,可是神态却与刚刚完全不同了。
“大人,定远侯还在城门下叫骂……”下属过来小声的道。
“不必理会,就算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应他的。”大司马道。
“是。”那回禀的人匆匆消失了。
“大人,”一人对大司马道:“一城不容二主啊,若是大人要动手,还请趁早,现在朝廷都不必担心他们会问责,能趁早拿下郡守才是,只要如此,这城中就只有大人一人为主了……”
大司马悠悠的闭着眼睛道:“先盯着郡守,还不到时候呢,先看看京城的局势再说,不必心急。陛下与太子总会争出个胜负来。”
“是。这城中上下的军马全在大司马手上,想必这座城也插翅难飞,逃不了大司马的掌心。”下属道。
大司马的马车一走。郡守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大人可知晋阳冯璋?!”幕宾进来道。
“知晓一二,”郡主守道:“先生可有密切的消息。”
“这几日收到不少消息,那冯璋先是占了晋阳城,占山占水为王,治理漕运,治如铁桶,对来往官船雁过拔毛,公然打劫,这样的城池,也该称为匪军才是,可是他奇怪的是却仁义对民,短短一年的时间,不仅定下了晋阳城,还积聚了百万军民归心。”幕宾道,“大人,是毫不夸张的百万军民,百万!”
林皇后怔住了,一时也分不清林侯这话是认真劝告,还是警告。尽管如此委婉,她还是能听得出来,她算是……真正的成为上一辈人,轮不到她来管后辈之事了,尤其是,她的皇儿马上要成为一国之君。
“当初……一念之差,若不带路遥回来就好了,”林皇后失魂落魄的道。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煞星,她一来,仿佛将所有的局面全给搅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害了谁。
林侯听了摇摇头,也没再回应什么,匆匆出宫了。
定远侯站在北郡城墙之下,大喊道:“本将乃定远侯,还请开城门,本侯有陛下旨意,劳烦郡守大人接旨。”
城上大将道:“定远侯是朝中名将,他若要来,怎么会毫无兵马跟随,城下不管是何人,若是再敢冒充定远侯,定然射杀无误,还不速速离去,休得在此诈门。”
说罢,竟是进去了,理也不理定远侯。
定远侯气的脸色铁青,道:“大胆,你们竟然敢欺君逆上,不遵圣旨。”
可惜城墙上没有人再回应他了,有的只是普通兵士。
他白着脸在城下大骂很久,城上甚至还射下一支箭来。
定远侯退后几步,退到了林子里,冻的瑟瑟发抖。
“侯爷,夜色快黑了,夜间怕是极冷啊……”几个亲兵和副将是定远侯现在所剩不多的亲信了。
“若再进不去城,只怕得要冻死在外面,这北郡郡守,竟然敢不开门。”副将打着冷颤道。
“是故意的,他们知道本侯是定远侯无疑,可是却不开门,却也不派人射杀,可见,就是不想开门了……”定远侯的心沉了下去,道:“怕是北郡郡守生了其它心思了。”
亲兵和副参将等人的心也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