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的生疼生疼的。
她紧紧的握拳,不想让自己因为不争气而落泪。
可是,眼泪还真是有够不争气,完全不听她的指挥。
就这么滴答滴答的滴落在了桌面上。
因为实在是太难过,所以她哽咽了两声。
他把她困在他身边,控制她的自由,索要她的身子,只是因为他恨她。
他把她当成了宠物,开心的时候,逗弄一下,不开心的时候,冷言冷语。
可是,她却把他的好,全都当了真。
“呜呜,”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哭声被外面的人听到。
她的手机响起,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看。
她趴在桌上,整个人身上的力气,好像全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要结婚了。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让她用这种方式知道。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不在乎她感冒了,那样紧紧的拥着她入睡啊。
小舅舅……你真的好残忍。
中午,刘婧敲门进来,见她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前。
她走上前道:“云总,您是下去用餐,还是我给您带回来?”
云果看向她,费力的扯了一个笑容:“没有什么胃口,你自己下去吃吧。”
“那我帮您带点吃的上来吧。”
“不用了,我感冒了,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刘婧离开后,云果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都蔫儿了。
手机再次响起,云果没有接。
没多会儿,办公桌前的电话响了。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工作电话,云果是会接的。
她将电话拿起,放在耳边,打起了精神:“你好,我是云果。”
“是我。”
云诺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冷的传来。
云果心微缩,有些疼,可她还是平静了自己的心情。
“云总,有事吗?”
云诺谦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
“手机放在包里,我懒得去拿。”
“我看你是压根儿就不想接吧。”
“我为什么要不接云总的电话呢,云总想太多了,你有什么事吗?”
“陪我一起去吃饭。”
“我吃过了,刚刚跟刘秘书一起回来,”云果仰头,看向天花板,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这么早?”
“嗯,开完会,有些饿了。”
“感冒呢?有没有好一点。”
“好很多了。”
“对我撒谎,已经成了你的惯性了吗?”
云果咬唇:“我是真的觉得好很多了。”
“可是你的声音很难听。”
“云总从来不感冒吗?感冒都要有个过程的。”
云诺谦听着她的声音里对她满是抵触,沉默了片刻。
云果道:“云总,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吧,现在是午休时间,我就不陪您闲聊了。”
她将手机挂断。
他给她打电话,关于他的婚讯,他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提只言片语,她却已经心痛不已。
云果苦笑,“云果,你输了。”
云诺谦凝眉,片刻后,他起身,出门。
付子墨起身:“云总。”
“下楼去吃饭。”
“好的。”
付子墨跟他一起离开。
两人一起下楼,云诺谦脸上满是戾气,付子墨也不敢说话。
出了电梯,云诺谦就看到正从外面回来的刘婧。
刘婧上前,对他恭敬的问了声好:“云总。”
云诺谦停住脚步,看向她,刚刚云果不是说,她跟刘婧一起吃完饭,才回去吗?
“刚刚,你跟云果一起去吃饭了?”
刘婧愣了愣,不明所以道:“没有啊,小云没有胃口,所以没有下来吃饭,我说给她带,可她说自己感冒了,没胃口,让我不用带。”
云诺谦握拳,所以,她是在撒谎?
见云总脸上瞬间有冰霜凝结一般冷,刘婧紧张的垂眸。
什么情况,她说错话了?
云诺谦转身,边往楼上走,边道:“子墨,你陪刘婧去上食记给云果带些清淡的食物回来。”
他说完,人也已经重新进了电梯里。
刘婧看向付子墨:“付秘书,上食记,不是在城东吗?”
付子墨道:“总裁的命令,就算是去国外买,我们也得去。”
“哦。”
两个人一起重新离开公司,付子墨总觉得,总裁哪里有些不对劲。
云诺谦来到36楼,直接推门进了云果的办公室。
彼时,云果正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
云诺谦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云果微微抬眸,漂亮眼睑下的目光,锁在他的脸上。
“明明没有吃饭,为什么要撒谎。”
她抿唇一笑,“我……”
“不许撒谎,我刚刚碰到刘婧了。”
云果缓缓坐正,看向他:“感冒的人,本来就食欲不好,所以我不想吃了,哦对了,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忘记说了,恭喜你,要结婚了。”
“也没什么,她就是跟我打了声招呼,问了我的名字,还问我,对她好不好奇,当我问她是谁的时候,她却又说,我很快就会知道了,”她耸肩:“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个很个性的人吧。”
云诺谦没有做声。
“她跟你很熟吗?”
“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不必管。”
云果看到他的态度,心里瞬间觉得有几分失望。
她点头:“我知道了,抱歉,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云诺谦看到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冷落,随即帮她夹菜:“多吃点吧。”
云果没再搭理他。
吃完饭后,她就上楼去了。
云诺谦去了书房,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宿芊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
宿芊在酒吧。
云诺谦冷声道:“换个安静的地方。”
没多会儿,那边就安静了下来,宿芊笑了笑:“诺谦哥,你找我有事?”
“你今天去公司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闲的发慌,想去看看你,结果呢……去在电梯里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小心上人。”
“宿芊,”云诺谦冷喝了一声:“别乱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那就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小仇人。”
云诺谦叹气:“闭嘴,宿芊,我已经很迁就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宿芊呵呵一笑:“迁就?诺谦哥,以前你不会这样吼我的。”
“我让你留在国外,你却偏要忤逆我的意思,你回来,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你以为我还能对你心平气和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留在国外。”
“因为,活着没有盼头,”宿芊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明明,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可是为什么,最后要躲躲藏藏生活的人,却是我。”
“没人要你躲躲藏藏。”
“那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出国,杀人犯的女儿,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活在你身边,为什么我却不行,嗯?”
云诺谦沉默,宿芊冷笑:“我只不过是去公司看看你,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如果我当初没有把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你去处理,那她现在一定早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你已经护了她这么久,到底还要宠她到什么时候。”
“难道我把她留在我身边,她就不苦吗?19岁生孩子的是她,20岁失去孩子的也是她,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在承受苦难吗?她也因为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快乐,甚至于还因为我,没有办法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比你更懂得了拥有和失去的痛苦,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
“那是她应该承受的,”宿芊冷声,她讨厌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结果一转身,却变成另一个人的男人。
“既然你做不到让自己的立场坚定,那就请你,不要来改变我,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活的乱七八糟,我也不介意更糟了,死我都不怕,难道还怕面对仇恨吗。”
她说完,冷漠的将电话挂断。
云诺谦烦躁不已。
童叔进来给他送茶,见他站在窗边抽烟,童叔道:“少爷,这是今天新到的茶。”
云诺谦口中吐出烟圈,将烟掐熄,走过去坐下。
童叔给他倒了一杯茶,云诺谦道:“童叔,陪我聊一会儿吧。”
“少爷,你是不是又碰到什么棘手的事儿了。”
“宿芊这丫头……”他看向她:“她为了报复云果,想对外宣布,我要跟她结婚的消息。”
童叔惊讶:“宿芊自己说的吗?”
“对。”
“刚刚小姐在餐桌前说的人,不会就是宿芊吧。”
“是她。”
“这些年,宿芊在国外,我们对她的关心都太少,她大概,也是等急了。少爷,你打算怎么办,真的由着她胡闹吗?再者,她就算这样做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云诺谦端起茶杯,叹口气:“她说,想让云果心痛,她以为,云果也像我在意她一样的在意我。”
他摇头:“现在,我倒是觉得有些庆幸,幸好,云果的心不在我身上,不然……”
童叔道:“少爷,要不要我去找宿芊谈谈?”
他看她:“不必,如果连你也去阻止她,她只怕会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我觉得,宿芊现在……需要的不是你和我的安抚,是心理医生。”
“你是说,宿芊她……”童叔的话没有说完。
可是云诺谦却都了然,他点头:“她的思想偏执的过分,在我看来,这并不正常。”
“如果我们贸然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那她一定会很抵触。”
“所以……”云诺谦将茶杯放下,眉心紧凝:“慢慢的来,你去安排一个合适的人,慢慢的接近她吧。”
“好。”
“找一个心思缜密,做事小心的人,最好是异性,对于对自己好的异性,她不至于设防的那么厉害。”
“好的。”
云诺谦喝了两杯茶,才回到了房间。
云果正躺在床上,看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
他上床,在她身边坐下:“以后,公司的事情就在公司处理,家里是放松的地方。”
他说着,将她手中的文件取了出来,放到了自己身侧的床头柜上。
云果凝眉,越过他要去取文件:“我喜欢今日事今日毕。”
“你即便做不完,谁又会说你什么。”
她看他,有些无语:“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就因为我是老板,所以才要求你,生病了就给我好好休息,以后这些东西,不许带回家,实在想今日是今日毕,就送去我的书房,我会处理的。”
云果看着他,片刻后,不再去抢文件,直接滑进被子里,躺下,睡觉。
云诺谦翻身,瞬间压在她身上。
见他要吻自己,云果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行。”
云诺谦看她,挑眉:“你说了不算。”
他要拉开她的手,可她却捂的死死的。
“我感冒了,会传染你的。”
他勾唇,原来是怕传染他。
他还是将她的手拉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没关系,我已经很多年没生过病了,也想体验一下感冒被人照顾的滋味。”
他说着,吻住她的唇。
片刻后,他松开她:“如果我生病,你也会像照顾那小子一样的照顾我吗?”
“你又不是四岁的孩子。”
“所以你是想说,不会咯?”
云果看到他一副要生气的样子,笑了笑道:“会。”
“真的?”
“假的,”云果抿唇。
“嘶,小丫头,反了你了,”他说着,就开始挠她。
云果痒痒的到处乱躲。
两人本来就贴的很近,火苗瞬间被点燃。
云诺谦弯身,吻再次落下。
她感冒了,本来真的完全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