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绢里的男人是冷魅。
风格是金熙熙的风格,手绢是滕九延曾经拿来给她擦汗的那条。
“别说我污蔑她,我不会作画,就算是想要画也决计不可能。”温婉冷笑道。
小野欲言又止。
两张照片里,冷魅一只手抓住金熙熙,一脸担忧之色。
滕九延骤然回首,一把抢过小野手中的相片。
画框里,是冷魅跟金熙熙抱在一起的画面。
金熙熙手指搭在冷魅肩膀上。
与她脸颊碰触在一起的冷魅,几乎是贴着她的半张脸,亲密无间又暧昧无比。
滕九延将相片狠狠甩在小野怀里,大踏步地奔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温婉冷笑一声。
她看着小野,说道:“你最好去劝劝他,不然保不住金熙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冷魅确实爱上了金熙熙,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小野从她话里听出几分意思来。
他瞪着温婉:“你想干什么?”
一直以来,温婉母子在国的事儿,都是他全力负责。
冷魅不认识温婉不奇怪。
毕竟九爷自从经历罗桑区事件后,心底最大的疤痕就是廖一鸣,而温婉曾经跟廖一鸣如胶似漆过。
事关廖一鸣身边最亲密的人,九爷总是给予了最大的容忍度。
“干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任何跟青鸦三鬼有关的人,都得死。”温婉恨毒的眸子释放着仇恨的光。
她曾经爱慕着的男人,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的男人,竟然被一群女人……
无数个夜晚,她总被噩梦痴缠,回回痛哭而醒。
无尽的黑夜,让她濒死,在鬼门关前来来回回。
是青鸦三鬼刺激着她。
她曾在一鸣墓碑前发誓:“待我屠尽三鬼,我会来跟你相会。”
小野看着温婉,嘴角满满的都是酸涩。
他亲眼见证了两个人的爱情,如今生死轮回,天人一方,上天终究是偏心的。“小婉,别怪我没提醒你,九爷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唯有金熙熙,是不一样的唯一,你若真的想伤害她,我劝你趁早熄灭这个心,指不定你的照片信件都是红鬼丢过来的,他们巴不得你伤害熙熙,杀了九
爷呢。”小野说道。那时候当真便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温婉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也是我家,ok?妈咪曾经说过,我任何时候来,都是这里的一份子。”
曾经,廖一鸣死的那段时日,她怀着身孕,整个人都要疯了。
是唐栀雅带着她来到这里,让她散心,还吩咐大院里的佣人:“任何时候,我们家小婉过来,都是这里的主人。”
那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如果不是滕九延,不是唐栀雅,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她都不能好好活下去。
滕九延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浑身的绷带都在渗血,透出衣服。
身后的小野一脸不满地看着九爷。
在地下室原本睡得好好的,滕九延忽然间感觉心脏很痛,不明原因地令他呼吸不过来。
黑暗里,他闭着眼眸,嘴里低吟:“熙熙——”
下一秒,黑眸骤然睁开,露出一道灿亮的光。
他翻身下床,就疯狂地往外面冲。
小野想拉他,愣是拽不住他。
他说道:“我想她,想得心肝都在痛,我必须现在立即见到她。”
说着,滕九延猛地冲上车子。
一路上,车开得呼呼地响动。
没多久,滕九延的伤口全部裂开,绷带染红。
滕九延上楼的脚步有些急切。
他推开卧室的门。
空荡荡的。
一颗心往万丈深渊跌落。
他骤然下楼来。
楼梯口,温婉一脸淡然地望着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你说,你把她怎么了?”滕九延唇齿间夹杂着戾气。
两张照片丢出来。
滕九延没有去接。
照片轻轻荡荡地飘落在地面。
小野几步上前,捡起地板上的照片。
“九爷……”他迟疑,眸底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