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苏锦然吃力地回忆着自己上次来例假的时间,最后发现,居然是两个月之前!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根本没精力留意大姨妈来的时间……
见她半晌没说话,金雀又叫了她一声,“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吐了?”
苏锦然回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想吐。”
“那您还记得最后一次来例假的时间吗?”
“两个月前。”苏锦然又想了想才确定地报出一个日期。
金雀唇角的笑意加深,“那就没错啦。夫人,恭喜您……”
恭喜?
苏锦然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真像她猜的那样,她怀孕了吗?
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终于来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非要在她签了那份该死的合同之后?
为什么非要在她和厉焱爵即将分开三年,而她还没有把握三年之后能不能继续在一起的时候!
苏锦然猛地站起来,情绪非常抗拒地打断道,“不会的,金雀,你可能弄错了。”
金雀喜悦的表情僵在脸上。
夫人明明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可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夫人,您怎么啦?我……我是医生啊,把脉还是挺专业的,绝对不会出错。这不是好事吗?您……”
“不对,你就是搞错了,我刚才是有点想吐,可……可那就是胃里不舒服,还有例假什么的,我偶尔也会例假不准……”
苏锦然笑了笑,随手拿起托盘上的甜点,一边吃,一边强硬地转移话题。“嗯……确实挺好吃的……”
以为苏锦然真的开枪了,图雅不光吓出了一声尖叫。
就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胸腔一阵憋闷,窒息的感觉迫使她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不远处的花房,感受到凛冽的寒风,她才终于确认,她还活着!
图雅发誓,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心跳这么快过!
心脏疯狂剧烈的跳动,仿佛带动着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视线一转,她看到苏锦然已经站了起来,依旧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沉寂,没有波澜。
就像——死神!
图雅浑身一颤,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却听苏锦然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我知道……我马上就走……”
预感到她再不走,苏锦然很可能真的喂她一颗子弹。
图雅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锦然的视野。
苏锦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清冷地看着图雅离开,直到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彻底从眼底消失,她才木然地转过身,径直朝花房走去。
花房隔音效果很好,她跟图雅起冲突的地方又正对花房里百合最多的那个角落,苏锦然本以为谁都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
谁知,她刚调整好情绪,摆出一脸与往日无异的微笑,就见童远歌步履款款地朝她走来,表情沉静温柔,可眼神却透出些许担忧。
苏锦然不确定妈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不会主动坦白,所以快步走上去,阳光地打了个招呼。
“妈妈,上午好啊!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腕还疼的厉害吗?”
童远歌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跟她对视了好大一会,才摇摇头,“已经不那么疼了,金医生的药很管用。”
“那就好。”苏锦然笑眯眯地挽住她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半搀扶着她往花房里面走,“今天外面很冷,风挺大的,还是花房里面暖和。”
看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童远歌反而觉得越来越难开口了。
可她刚才明明看到锦锦开车差点撞上图雅!
她当然看到,是图雅握着刀子先来寻衅滋事的,那一瞬间,她连叫都没想到,只是不管不顾地往外冲,谁知,转眼就看到锦锦已经坐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