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又如何!人都死了,还能查个屁!”
激动的脏话都骂出来了,南魏帝指着林逸轩,颤动的手指好半天才收回来,恨恨的坐下:“太子,朕本来是相信你,所以才给你机会,让楚王妃留在你府上好好调查赵世子之死。可现在不但案子没查出,反而还越闹越大,在老百姓之间也引起了恐慌。你看看你二弟,也受伤了。”
林萧晨道:“父皇,儿臣不碍事,小伤而已。”
刚说完,他仿佛伤口又痛了一样,脸色一变,看的南魏帝连忙让人赐坐。
正在这时,兵部尚书刘楷等大臣纷纷求见,刚将二人宣召进来,太监又来报,说调查的人带回来了重要证据,正在外面等候求见。
“带他们进来。”南魏帝精神一振,立即道。
当林逸轩看着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杨绛带着五花大绑的暗庚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手下,手里捧着几个盒子时,心头一跳:“杨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暗庚,杨大人为什么绑你?”
明明是他让暗庚和二弟的手下留下来收拾残局,调查线索,可现在怎么暗庚被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指挥使杨绛并没有看林逸轩,等给南魏帝行礼后,才指着暗庚道:“陛下,臣等听闻惠阳街发生激斗,死伤无数,而且事关兵马司和皇室暗卫,还有二皇子的侍卫,臣等知道发生了大事,立即就带人赶赴现场。可臣没有想到,此事幕后者竟然和暗卫有关,为首的只怕就是暗庚大人,甚至还有……”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却看着林逸轩,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件事的幕后者,就是太子林逸轩!
南魏帝听得不敢相信,喝道:“杨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有证据?”
“有!”杨绛一个示意,身后的手下立即上前,将盒子递给了南魏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后者赶紧将盒子打开,放到了南魏帝的御案前。
盒子里,是七八块暗卫的腰牌,还有一些撕碎的衣角,这些衣角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绣着一个‘暗’字。这是暗卫的独家标记,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
杨绛道:“回陛下,这些证据,都是在死去的乱党身上搜出来的,隶属太子殿下。这些乱党已经杀死了张垚顺太医,目前不知去向,臣等知道事关重大,立即就绑了暗庚大人,交由陛下发问处置。”
林逸轩一听,犹如晴天霹雳,那些偷袭者,怎么可能是暗卫?而且还是他手下的暗卫?
不等林逸轩开口,南魏帝已经咆哮出声:“太子,你都看到了?你口口声声说张太医是有重要嫌疑,派暗卫是去查赵世子的案子,可现在竟然证明你派去的暗卫是毁灭证据的,你如何解释?说!”
若是让乱党将嫌犯救走,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暗庚绝对万死莫赎。
虽然知道二皇子林萧晨和自己主子太子殿下不是很对付,表面和气,私下却各自防备,但暗庚现在也是没法了。至少当着明面上,二皇子应该要帮他的,等将疑犯送去刑部,他也就完成任务了。
林萧晨环视周围一圈,脸色很难看,冷笑一声,指着其中一个手持长刀,普通人打扮的乱党喝道:“尔等何人,竟然在京城重地作乱?杀了这么多皇室暗卫,尔等死罪懂吗?”
那人非但不怕,反而狞笑道:“二皇子?哼哼,来得好,兄弟们,上,杀了他!”
“放肆!”
林萧晨身后的一众侍卫齐齐大喝,锵一声抽出长剑。
一众企图劫持小轿的乱党根本没有停,纷纷冲了过来,很快和林萧晨带来的一众侍卫打了起来。暗庚看的心头震惊,怎么也想不通这群乱党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连二皇子的人都敢杀,只怕幕后者图谋甚大。
他迅速朝小轿过去,想要护卫好里面的张垚顺。
对于暗庚来说,死了多少兄弟都还是小事,关键不能坏了太子殿下的任务。身后喊杀声,刀剑声不绝于耳,暗庚满腹心思都放在张垚顺身上,以至于忽略了林萧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掀开小轿轿帘的那一刻,暗庚惊呆了。
只见捆绑着的张垚顺已经瘫着头歪向一边,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已经染红了衣服,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嘴里塞的布还在口中,以至于张垚顺死的时候都没有叫出来,没有任何人发现。
暗庚心都凉了,损失了那么多兄弟,没想到任务还是失败了,太子殿下知道了,他该如何交代!?拳头紧握,目赤欲裂,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赫然,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显然形势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暗庚转身一看,却见二皇子林萧晨惊怒的捂着手臂,指缝间有殷红的鲜血流出。而不远处,两个乱党正和侍卫斗在一起,显然就是这两人刚才伤了二皇子。
心都悬起来了,暗庚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地步。
本以为简单的押送任务,不过一两里路罢了,没想到突然杀出来的乱党不说,杀死了那么多暗卫,而且连疑犯也死了,现在还伤了二皇子!若是不将这些人抓住,拷问出幕后者,只怕整个京城都要震动。
一定要赶紧通知太子殿下!
当这念头刚生出来,暗庚终于生出了暂离之心时,只见遥远处一匹快马冲来,哒哒的马蹄声显得如此清晰。他一看,眼睛一亮,顿时叫了出来:“太子殿下!”
谁知,正在和二皇子的侍卫缠斗的一众乱党陡然停手,相互张望一下,其中一人忽然发出一声啸音,随即做了个投掷的动作,轰一声,惊人的爆炸声响起。
强烈的浓雾带着刺激性的味道,滚滚散开,好一会儿才消散。当众人视线清晰时,那些乱党已经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满地的尸体,和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