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已经死无对证,自己怎么说,纳兰夜也无法反驳她。
“哦?照白皇后这么一说,这刺客倒还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早知本王该留他一条性命才是。”纳兰夜当然不相信她的说辞,不过也并不打算拆穿她,想看看她还想玩什么把戏。
微微一笑,纳兰夜道:“那白皇后此行意欲何为?”
白依璇还以为自己成功的骗过了纳兰夜,装作满怀歉意的样子说道:“为了表示北越的诚意,我今日是亲自来与楚王议和的,不然怎么本宫会亲自来?我已经将身家性命都摆在楚王面前了,你不会真的为难我一个女人吧?”
纳兰夜眸子一暗,一言不发,只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白依璇看的心头气愤,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又笑道:“只是……这事关两国机密,万一泄露出去,对我们北越或者你们西楚都不好,所以楚王可否暂时让旁人出去,我们私下好好谈谈?”
说着,看了看纳兰夜身后的永安和袁兴,如此两个大活人在场,自己可要如何行动?
纳兰夜毫不在意的对二人挥了挥手,让他们暂时离开。可袁兴不放心,犹犹豫豫的来回看着二人,最后被永安拉走。
两人一走,白依璇就脸色一变,泪眼婆娑的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跟纳兰夜装起了可怜。可纳兰夜任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等着她演戏。
抽泣了两声,白依璇似乎陷入了情绪里,委屈的说道:“南北联姻,可北越条件艰苦,虽说是嫁过来做皇后。可父皇舍不得这个女儿,舍不得那个女儿,却把我这个养女千里迢迢嫁来北越。无奈北越皇心中已有心爱之人,为了让南魏支持他的国业,就勉强答应了婚事。”
“岂知这北越皇韩逊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变态,经常当着他妃子的面前,变着法的折磨我,虽贵为一国皇后,却受尽了宫中其他妃子的冷眼。”说着她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梨花带雨般的娇弱。
纳兰夜却没有半点动容,依旧面色淡淡的:“没想到北越皇居然这么对自己的皇后,看来你还挺委屈的。”
“就是因为他对我百般羞辱,为求自保我才会夺他的权,现在他在皇宫已经没有什么权利可言。只要楚王答应放过我,放过北越的黎民百姓,我愿意将皇位拱手相让。”白依璇趁热打铁的说道。
在心里冷哼一声,纳兰夜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冷淡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觉得,白依璇会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利。不想再跟她继续废话,就直接问道。
白依璇还以为纳兰夜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遭遇,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这才口气不好,心中还暗自高兴起来。比起韩逊,这个纳兰夜可比他强太多了,若是自己……
想到这里,白依璇妩媚的对着纳兰夜挑了挑眼,身子慢慢的向他靠去,一手搭在纳兰夜的肩头,一手来回抚摸着他的俊脸,纤柔的身体在他的胳膊上来回蹭着。
在纳兰夜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轻轻说道:“只要楚王现在一句话,本宫愿为皇后,楚王为帝,这北越的江山,我们共享如何?”
想都没想,他将手中的长剑连剑鞘一同掷向林天朗,全力之下,长剑带着呼啸的气势,闪电般射向林天朗。后者眼神一厉,手起匕落,仿佛在半空中斩出一道弧形,连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停滞。
势如破竹,林天朗满脸杀机,一掌击出,强大的劲力直接将断成两节的长剑掀飞,仿佛暗器一般激射。营帐内的两个亲兵根本来不及保护纳兰夜,下意识的自行躲开,林天朗见势正好,狂笑一声:“纳兰夜,去死吧!”
纳兰夜一直坐着,仿佛已经呆了。
可当林天朗手中的匕首快到刺到纳兰夜胸前,他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就像自己是猎物,突然被强大的捕猎者盯上,下一刻就会对他展开攻击,一击致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种感觉只在脑子里一闪而逝,他陡然察觉一股强大的气势如惊天狂狼般朝自己袭来。
“轰!”被一掌重重的击在胸膛,林天朗犹如断线的风筝跌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
“王爷你没事吧?”永安急道。
谁都没有注意到,趴在地上的林天朗眼神犹如野狼般幽深,充满着痛苦和怨恨。就在永安走到纳兰夜身前,挡住视线之时,他陡然动了。
那迅捷的动作,如风似电,仿佛一道黑影般飞窜起来,根本看不出受重伤的样子。林天朗手握寒光闪闪的匕首,浑身杀机森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下。
身前一身闷哼,林天朗却眸子一暗。
“滚开!”他狠狠的拍飞了冲过来的永安,只恨自己又被耽误了时间。
他要杀的是纳兰夜,哪会在乎刺伤他一个手下?
从来人动手的那一刻,纳兰夜就冷眼看着。白依璇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过是趁着议和的机会行刺他。只要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这釜底抽薪的办法的确不错。
不过想要杀他?这女人派来的杀手还差了点。
在匕首即将挨到身上的时候,纳兰夜不慌不忙,身子一偏堪堪躲过。抬手一掌拍在林天朗的胸口,对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却眼神如狼,仿佛疯了一样,握着匕首的手已经虎口崩裂,却依旧凶煞的要摧毁一切。
“纳兰夜,你去死!”林天朗嘶吼一声,浑身杀气翻涌。
铛!
一声脆响,林天朗呆了。
手中吹毛断发的匕首是白依璇特意给他的,说是皇室的至宝,削金断玉!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