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也就十天半月的样子,剩下半个月路上赶回西楚,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见洛青鸾神色坚定,袁兴知道劝也没用,只能作罢,回去复命。
想了一会,洛青鸾逐渐平静下来,让翠儿去帮她准备沐浴,她要休息了。
收拾好躺在床上,洛青鸾猜测这下一步白依璇的手段,片刻困倦袭来,沉沉睡着。
翌日,没有等韩逊派小春子来请她,洛青鸾主动去了龙吟宫。
听到脚步声,韩逊回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什么,说出的话却依旧带着些冷意:“每过十天,不是你来,就是朕让你去找你,这么多次了,就不觉得麻烦?”
“放心,这是我是来给你彻底解除禁制的。”
洛青鸾走到韩逊面前,自顾自的坐下,又拿起面前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浑然不将韩逊当成帝王,犹如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韩逊却是吃了一惊:“你说真的?”
这话才出口,他又觉得不对:“你有这么好心吗?朕求你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从来没有答应过,这次居然主动跑来说愿意,你以为朕会相信?你在玩什么花样?”
听出了韩逊深藏的愠怒和怨气,洛青鸾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对韩逊出手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就算韩逊如今受制于她,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真的弄死他。
韩逊的身份就决定了她不能胡来,若是真的杀了韩逊,不但北越绝对立马进攻西楚,和南魏联手,而且这西楚国内的舆论也不是她能承受的了的。
杀死一个帝王并没有什么用,有用是是要借助他,给自己带来利益。
韩逊虽然在西楚的名声不太好,但洛青鸾自从来到了北越后,却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无论是北越的百姓还是宫女太监等等,都对韩逊心生敬畏,视若神明。
由韩逊来做北越的皇帝,总比让一个不熟悉的人来做好。
看了韩逊一眼,洛青鸾出声道:“我不想和你吵,韩逊,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解除,从此以后你都不用受这痛苦。若你不愿意,那下次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秒、两秒……韩逊沉默,只盯着洛青鸾,想要看破她的真实意图。可他又怎么会猜得到洛青鸾是因为自己快要离开北越了,所以才放过他一码呢?
“好,你帮朕解了吧。”好半天,韩逊终于开口,就在洛青鸾正要动手的时候,他忽然冒了一句:“谢谢你了。”
已经临近夏末,清晨的一场骤雨更是带来一丝凉爽,让酷热的天气变得爽透宜人。庭前栽种的美人蕉上落满水珠,绿意如新,几个小太监正拿着白布拭擦着叶片上的尘埃,落眉则拿着一把剪子,剪下一支挑选了半天的玉兰枝。
拿着这支还未盛开的花苞,落眉笑了笑,朝身旁慢吞吞的翠儿道:“看你,怎么还不剪,你不是说洛姑娘喜欢桂花吗?”
“是倒是,可是……”翠儿支支吾吾。
她也不知道为何洛姑娘忽然和柔贵妃走的这么近,而且看柔贵妃的态度,似乎还有些巴结洛姑娘。这不,连她宫门前这颗百年桂花树都愿意剪下来给洛姑娘插在花瓶里,岂是轻易讨好两个字就能够说清楚的?
曾经的柔贵妃何等倨傲嚣张,翠儿不是不知道,可洛姑娘才来一个多月,形式完全变了。
洛姑娘如此有本事,或许她离开的时候,自己跟着她去西楚才是最好的吧?
微微一笑,低垂的眸子的闪过一抹腼腆和欢喜,再抬头的时候,翠儿已经收敛好愉悦的心情,笑着朝落眉点点头:“嗯,那我就剪了,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喀嚓一声,她剪下了一支芳香扑鼻的桂花枝。
清林宫中,柔贵妃正在和洛青鸾闲聊,就连落眉和翠儿都不在身边,可想而知其他伺候的宫女更是一个不留。因为二人虽然是闲聊,但说的内容却不能被任何人听见。
“緋霞宫那边,听说监管的很严密,没有允许谁都不去进入。”
柔贵妃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带着八卦的熊熊之光小声问道:“洛姑娘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真的恢复不了以前的容貌了?”
虽然她也听洛青鸾说过,皇后娘娘虽然是中了毒,但这毒并没有致命的危险,而且十天之后就会逐渐消减,乃至痊愈。而皇后身上的那些疤痕,自然也会在各种秘药的调养下恢复,但能不能恢复到最初,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的绝色容貌。
手中把玩着那颗鸽蛋大的珍珠,洛青鸾不时看一眼,唇畔淡淡的笑容,暂时没有回答柔贵妃。掌心细腻光滑,还能看到一层朦胧的五彩光晕,这颗珍珠的确是不错,比曾经林萧晨送给她的那些还要好。
已经过去三天了,韩逊没有再来找他,不过距离他下一次血脉逆行发作只有一天,顶多明天她就会去龙吟宫。
至于白依璇,她的毒发期已经过去,想来已经开始痊愈了。可是上次她看见的情形,白依璇除非遇到神仙,这辈子也不可能恢复容貌了。她引以为傲的南魏国第一美女的名头,已经彻底失去。
等了片刻,见洛青鸾没有出声,柔贵妃有些失望,但越发觉得洛青鸾神秘莫测,手段出众。她呵呵一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道:“就算皇后能够恢复,只要有洛姑娘在一起,陛下也不会再喜欢她的。”
“我和韩逊没有什么关系,娘娘不要误会了。”洛青鸾忽然的抬起头,凝视她的眸中闪过一片清晰明澈的光彩。如此坦诚的神情,没有半点作伪,柔贵妃似乎觉得洛青鸾的确对北越帝没有兴趣。她很想相信,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每一件事都更加证明北越帝对洛青鸾的纵容,态度不言而喻,还需要解释吗?
就算洛青鸾真的不喜欢北越帝,难道北越帝也不喜欢她吗?柔贵妃不相信。
“经此一事,白依璇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谋害皇帝就是最大的罪名,不管她如何解释,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韩逊不会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