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轿子后面,卫奕就站在那儿。
他那双炙热且内疚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顶轿子。
看着轿子越来越远。
轿中的人似乎察觉到后方又一道目光似的,她掀开帘子往后看。
可后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她便将帘子放下了。
后面。
“舒儿,对不起。”
……
纪云舒回到容王府,刚下轿,就看到景容站在门口迎她。
那一刻,她也顾不得是在人前了,直接扑进了景容的怀中,牢牢的抱着他。
眼眶湿润。
景容也紧紧的抱着她,大手揉着她柔顺的发丝,十分心疼。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却宛如隔世。
“让我看看。”景容拉开她,细细端看,双手捧着她冰冷的脸蛋。
她说:“我没事。”
景容忽然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口,手指轻轻一碰,“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小伤。”她推开他的手。
却不小心碰到他受伤的手臂。
“呃!”景容口中呢喃一声。
“怎么了?”纪云舒神经紧绷,立刻看向他受伤的手臂。
“小伤。”景容说。
可一旁的琅泊却吱声道:“纪姑娘,你别听王爷的,明明伤的很严重,刚才大夫……”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景容呵斥他一声。
琅泊闭嘴!
纪云舒知道他的性子,从来都喜欢逞强。
便拉着他赶紧进去上药。
二人单独在屋中,景容褪去了一半的衣裳,露出了结实的左肩和左臂。
虽然大夫给他的伤口上了药,但伤口又崩开了,血液一点点往外渗,看着让人心痛不已。
纪云舒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眼里夹满了泪水。
景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看着她给自己擦洗伤口、上药、缠绷带……
最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纪云舒:“你的伤……”
“不重要了。”
“景容?”他紧紧的抱着她,整张脸都迈进了她的发丝里,说:“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一句机关算尽充满了他对景容的恨!
可明明恨得痛心彻骨,他整个人却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毫无生机”。面对他的指责,景容将抬在手中的圣旨缓缓放了下来,眼神中的冷厉减少了几分,说:“我之所以留着这份圣旨,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这是先皇的遗诏,不可破毁,不会焚烧,而我将这份遗诏交给
张公公后,就从来没想过再拿回来,如果不是你执迷不悟,将我逼到这一步,我又怎么会将遗诏拿出来?”
“……”“卫奕,你要明白,这份遗诏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催命符,只是你的警钟!是你的一面镜子!我希望你能醒一醒,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我跟云舒都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你还是置若罔闻,不肯回
头的话,我会实行这份遗诏上的内容!”景容带着劝服的语气,又带着警告的语气。
卫奕此时面色青白。
大概是景容的话起了作用,他的眼神中似乎真的闪过了一丝醒悟。
随即——
他仰着头,看着殿中金碧辉煌的吊顶,笑了。
笑得极为苦涩。
喉结滚动半响——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两袖宽袍往旁边一挥,整个人躺在了背后的石阶上。
长叹一声!
对权利的渴求欲也一点一点的没了。
景容望着他,最后严肃的说:“大临天下,需要一位好皇帝!”
大临天下,需要一位好皇帝!
留下这番话,景容走了。
他离开阜阳殿的时候,没人敢拦。
几个太假面面相觑。
不明所以。
心想,大概是皇上放了容王。
而偌大的殿中就只剩下卫奕一人。
他躺在那儿,如同一具“死尸”!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带着泪水。
过了许久——
他喊了声:“来人。”
闻声,外头的两个太监立刻进来。
当看到躺在那儿卫奕时,两人很是震惊,又看到地上那两把剑,其中一把剑上还染着血。
更让人心头泛颤。
想必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战争”。
看眼前的一幕,应该是皇上输了。
这也难怪,容王的武功可不是盖的。
“皇上?您这是?"
卫奕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传朕旨意……”
……
那天晚上。
水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