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她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纱帐。
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有关的原因,那灰白色的纱帐飘动着,就像一只轻轻抚在她身上的手掌,让她渐渐陷入了睡眠中。
梦中,她站在一片血泊当中,周围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尸体。
又是那个梦!
她努力的在周围寻看着,果不其然,当真看到了一张自己熟悉的脸——莫若!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中那把血淋淋的剑插在地上,他抬着眼睛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身着盔甲的男人,眼里没有一点恨,反而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接受了这一切。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依旧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是谁?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一次,她拼命的跑过去,但脚似乎踩空了,被绊倒在地,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没了,慢慢被黑色袭来!
越陷越深。
她猛然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已大汗淋漓!
“为什么又是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那个站在莫若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自己为什么会看不清?
她喘着气,渐渐平复下来。
“吱嘎!”
门口传来响声。
“谁?”她一脸警惕。
“吱嘎!”
像是门被吹开的声音。
“竹篮,是你吗?”
没人回答。
她下了床,出了内室,外面的门是关着的。
她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正打算关门——
忽然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用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纪云舒奋力挣扎,但力气不抵,被身后那人牢牢擒住。帕子上传来的味道冲入鼻子里,渐渐让她失去了意识……
两人一路到了坊锦司。
“到了,你进去吧。”桑兰说。
纪婉欣表示谢意:“多谢。”
“不用!”
桑兰准备离开。
忽然——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是萧妃娘娘身边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名字我听过,是坊锦司的姑娘们说的,所以你去浣洗院的原因是因为……”
桑兰打断了她:“你不要问了,心里知道就好!”
闭嘴了。桑兰突然严肃起来,走到她面前:“纪姑娘,这里是皇宫,有些话还是不要挂在嘴边的好,当初娘娘在世的时候就时常教训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一件事,我也告诉你,你若是想想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待着,就不
要什么都问,不要什么都管,最好做个又聋又哑的人!我们做奴才只有受着的命,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你不想做的话,要么就得死,要么……”
要么什么?
纪云舒迎上她那双带着警告却又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眼神。
桑兰一字一句接着道:“要么,就是自己做主子!”
就是自己做主子!
呃!
纪婉欣眼神一颤。
身子往后倾了倾。
桑兰将严肃的眼神收了几分,“我说的希望你能记住。”
甩下这番话后,便扬长而去了!
纪婉欣怔在原地,衣襟内的手握在一起。
自己做主子!
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和心中。
仿佛被卫奕侮辱的羞耻感一瞬之间就没了。
她一咬牙!
她要做主子!
……
容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