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见她有些出了神,轻声道了一句。
“多谢!”
“我并没有说什么!”她垂落的双眸抬起,再别过头,清淡道。
“可你点醒了本王。”
“那是王爷聪明。”
这话换来景容会心一笑。
的确,纪云舒并没有给他贡献什么良策,不过随口说了几句。
嗯!
只是随口说了几句。
她不愿意邀功,他也不会强塞给她。
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两人下了马车后,便各自去了不同的宫殿。
分开时,景容还不忘嘱咐她两句,并且告知要在南门口等候。
纪云舒统统都应下了,跟着前来接她的小太监去了璋郅殿。
殿内每隔几步就安放着一个暖炉子,在寒冷的天气里,这一处,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正殿外,纪云舒在外头等候,小太监进去通报,一会便出来了。
“纪先生请。”
她跟随进去,两袖宽袍附在两侧,随着身动而袂飘薄扬。
挺直的身板,丝毫没有半点怯场,进入殿内,眼前,是一块从房梁上垂落而下的青丝纱幔,隐隐约约的透着里头那个坐在贵妃椅上的女人。
当纱幔被渐渐“剥离”开来!
萧妃那张被粉饰得瞧不出年纪的脸、映在了纪云舒的眼眸中,而那身紫红色的锦袍,依旧绣着凤凰的毛尾,袍裙的下摆,也似一朵土耳其蒂黑玫瑰,在她的周身绽放。
风华绝代!
形容她恰到好处。
怪不得皇上宠爱她,大概,这就是原因吧!
毕竟自古帝王宠美人,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无弹窗第152章得罪天下人的罪名
马车内
景容与纪云舒对立而坐。
伴随着马车轻微摇晃的动作,两人那原本均匀的呼吸声,也顺带着有些急促起来。
半响,纪云舒看了他一眼,道:“其实,王爷不必随我一同进宫。”
“算不上是陪同,本王今日也要进宫去见父皇,边疆一事压紧,昨日就已经派人传了本王去议事。”
“哦!”闷声而出。
景容顿了顿,严肃道:“萧妃虽然久居深宫,却绝不可小觑,这一点,在她的生辰宴上时,你应该就已经深知了吧。”
她点头:“我明白。”
“你定要处处防着她,若是本王没有猜错,她召你进宫,明面上是过问失踪案一事,可究竟意欲何为,无非也离不开权位二字。”
话及此处,景容亦有一丝担心。
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成为萧妃为她儿子夺权的猎杀对象,而是担心,萧妃有意拉拢纪云舒。
而这个女人,若是一根筋下来,当下全盘回拒,难保也不会成为萧妃猎杀的第二个对象。
瞧见了景容的担忧,纪云舒只是笑了笑。
不作应答!
“本王的话,你可听清楚了?”景容眉头紧蹙。
“既来之则安之,王爷就不必为我担心了,萧妃纵使想操控全局,也要有任由她摆布的棋子,可我若待在与她对立的棋盅中不出,想必她的手,也是伸不过来的。”
纪云舒眉眼间带着神秘的笑意,如景容所说,萧妃是何人,她也深知一二。
对于她的这番话,景容听得不算明白。
轻沉了一口气:“总之你自己小心,深宫里的女人都可怖极了,能活到现在而屹立不倒的,都是一帮怪兽。”
这话,纪云舒很是认可。
却不由的又被逗笑了,抬着纤纤玉手,遮了遮自己牵动而起的唇角。
宽大的衣袖,被帘外的风微微卷起,拂着青丝长发,将那半张精致的脸蛋掩得忽隐忽现。
真真是美极了!
景容如冰的双眸,一旦放置在纪云舒的身上,总像一团熊烈的大火,只甘心在她身旁点点灼烧。
顷刻,他将目光挪开,伸手撩开了车帘子,朝外头看了看,道了一声。
“快到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