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样一说,鸾儿就缩起了脖子,眼神惊怕。
纪云舒继续说:“何况你在,总是碍手碍脚的。”
这话,真是直接!
也不怕鸾儿伤心。
纪云舒不理会她,已经迈步进了雪中,那一粒粒的白雪拂到发髻上、肩上,很快就化了!
冬月的天,实在让人太难捉摸!
到了衙门,县太爷早早就等候了,说好了今天要来验尸了,他当然要等。
“云舒,可用过早饭了?”县太爷好生好气。
还真没。
摸了摸肚子,她问:“什么菜?”
“排骨炖土豆,芹菜炒肉,然后酱爆茄子,你要是一起吃饭,我再加一道清蒸猪蹄。”
“你有病啊,大早上吃这些油腻腻的。”
“……”
县太爷脸色僵硬,一下被搪塞的哑口无言,牙齿里好像灌进了一股冷风似的!
纪云舒却已经坐下,敲了敲桌子:“只要一道清炒竹笋和肉末汤就行,最好,加点白菜进去,动作快点,不要耽误了验尸的时辰。”
“好勒阿勒,这就吩咐下去。”
县太爷赶忙招人过来,说了这几道菜名。
随后,也一屁股坐在了纪云舒对面,脸上堆着笑,痴痴的看着她。
有病啊你!
“咚咚……”
突然,衙门口传来一阵登闻鼓的声音。
有人击鼓!
县太爷神色紧张,没一会,衙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指着大门口,说:“大人,有人击鼓。”
“谁啊?”
“是个傻子!”
傻子?卫奕吗?
县太爷问:“哪个傻子?”
衙役回答:“就是卫家那个,说是来找哥哥的,在门口,不肯走。”
一脸无奈!
{}无弹窗第059章当作念想
从监牢的门口一路走到了最里面。
扑鼻而来的湿气和臭味越发浓重,似乎还带着铁链的绣味。
“到了。”狱卒说了一声,停在了一间牢房外。
纪云舒透过木桩,看到了里头的林端,大概是因为自己给狱卒塞过银子,林端在的牢房,异常干净,还有一床被子。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床上,垂着头,披头散发的,眼神中,却是难以掩盖的绝望。
素云死了,林端的心恐怕也已经死了。
“将门打开吧。”纪云舒道。
狱卒却显得十分为难。
“纪先生,这回可不能再给你开门进来了,上次素云的事……”
是啊,若不是她进去看素云,给她留了一盏油灯,素云也不会用托油灯的盘子自杀死了。
她也不想为难他。
索性……
“罢了,那你先出去吧。”
“好的。”
狱卒乖乖的出去了。
纪云舒在木桩上敲了敲,唤了一声:“林端。”
林端依旧没有反应。
“这桩案件已经查明了,你和素云虽然没有杀人,但你应该知道,毁尸灭迹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刑部的文书下来,你也终究会定罪。”
这番话说完,可林端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鸾儿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的问:“小姐,他是不是傻了?”
“他不是傻了,大概是心死了吧。”
这话,纪云舒其实是冲着林端说的。
大概是起了作用吧,林端的身子动了动,支起脑袋,朝纪云舒看了过来,那眼神中,既带着绝望,又带着满满的恨意。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语气很沉,沉得如冰块一般!
“对不起。”纪云舒道了一声歉。
“云儿已经死了,你道歉有什么用?”说罢,腾起身子,突然冲了过来,整个人是直接撞在木桩上的,面露凶狠,大声朝纪云舒吼着:“都是你,你们这些人都应该去死,你们全部都要去死,给我云儿陪葬。”
就在林端撞过来的同时,幸好鸾儿眼疾手快,将纪云舒往后拉了两步。
不然这会,她那细腻的脖颈,恐怕已经禁锢在了林端的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