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们点的菜到了。
两人便一边吃一边聊着,褚非悦也不端着,私下里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这次再见余郝,她才发现人确实需要这么一位不通世情、只按自己的步骤走的朋友。
这样的人聪颖而内心强大,很容易把别人心里最深、最纯粹的小火苗也跟着燃烧,随后变成熊熊烈火。
……
晚上,褚非悦回去跟霍予沉说了一下跟余郝去秦城看万人墓葬坑的事了。
霍予沉想也没想地说道:“去吧,我等下联系顾蕴,让她给你们安排人和向导。你顺便问问她什么时候结婚,现在她和何慈颂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也该考虑这事儿了。”
“我一定问问她。你看给他们带什么礼物合适?”
“送些新鲜蔬果吧。我跟果园的工人说一声,让他们明天早上起早点摘一些打包好送过来。”
“霍董,你安排得真细致。”
“那是,我家的光头小迷糊要出门,不得什么事都得打理一遍啊。”
“我已经不光头了。”
“啧,你光头的形象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褚非悦比嘴皮子比不过他,只能掐他了。
霍予沉对此并没什么反应,任她掐着。
**
翌日。
褚非悦吃过早餐后就去机场了,霍予沉给那些蔬果办了托运手续后,凌芒伟也刚好送余郝过来。
余郝跟霍予沉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率先进入候机厅。
霍予沉看着两人的身影,说道:“你媳妇儿真是越来越没有人味了,以后她是不是要往活死人的方向进化了。”凌芒伟斜了他一眼,“你还记得她是你奶奶娘家的人吧?”
褚非悦笑得特别灿烂,真诚道:“谢谢你来看我,我前段时间落下了不少工作,现在正想方设法补呢。你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和凌芒伟打算搬回国,目前正在给孩子挑选学校,等学校确定之后,就正式回来住。”
“在国外住着不挺好吗?”“还可以。在国外住了几年才发现我们国家的文化太珍贵了,有很多方面还很感兴趣,在国外不好研究。我之前听说霍予沉说万人墓葬的修复工作已经在进行了,有位白教授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我回来看看
有没有接手的可能。要是有研究的机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做这件事了。”
“你打算从事历史各方面的研究了?”褚非悦对余郝的跨行业工作表示无比的佩服。
同样是长了一颗脑袋,差距却这么大,真是太刺激人了。
余郝跨行业跨得云淡风轻,完全遵循着她的意愿走,而且成绩又极为出彩,对褚非悦这种一向会给自己设置各种心理障碍的人而言有极大的激励。
褚非悦最明显的一点是做任何事都需要思前想后,把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才会动手。
而余郝不一样,她是按照她的意愿和兴趣改变她的人生方向和工作方向。
就连生孩子也是因为想生个孩子试试,就生了一个。
生完孩子,她真正跟孩子在一起、照料孩子的时间也并不多,但她跟孩子建立的关系与感情却很深。
余郝不相信那套所谓的“陪伴是给孩子最好的爱”式的鸡汤,她对那种论断嗤之以鼻。
认为经常把这种文章标题挂在嘴边或朋友圈的人,基本都是做不到的,甚至不明白什么是有价值的陪伴,什么是无用的陪伴。
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生孩子,一方面是养孩子的成本确实大,另一方面也是被所谓的陪伴说给吓住了。
大部分的家庭是达不到有一方留在家里全职照顾孩子的。
假如有一方留在家里,另一方就要承担起两个人的收入,家庭的压力过大,从而影响家庭氛围。
连起码的轻松氛围都没有了,谈什么陪伴?
因此,余郝只有在最初的时候看了几眼育儿书,见都挺扯的就打包送人了,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她的孩子是她和凌芒伟的,自然要接受他们的教育方式,那些没有实践价值的长篇大论不适合她的孩子。
凌芒伟对她的很多决定都无条件支持,这件事也不例外。
褚非悦说道:“你家宝贝跟着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