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伯了然地点点头,“有什么事我能代劳的?”
“你对逍遥阁与万人墓葬之间的关系了解多少?”“不瞒您说,我是看到您之后,才把两者联系起来的。您之前在万人墓葬出事的事虽没有对外大肆宣传,但很多人都知道您遇险了。只是没想到,您吉人自有天相。不但完全无损的活了下来,还帮我们找回
了小主人。”
霍予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黎伯,确认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黎伯突然朝霍予沉行了个跪拜礼。
霍予沉没有任何动作,看着身材臃肿、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他的面前。黎伯重新起身之后,说道:“前一任主人说新的主人异地常人,让我务必带新主人融入人群,让新主人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之前的历史。如今小主人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她有了改变的意愿
。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人微言轻,比不得您一言九鼎,但也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请您别嫌弃。”
霍予沉发现黎伯的话一多之后,就开始咬文嚼字。
加上他刚才娴熟的跪拜礼,霍予沉心里已经了然。
霍予沉:“我的背景你知道得差不多了,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我一定知无不言。”黎伯在霍予沉入坐后,坐到他下方的一个矮榻上,说道:“我是从有记忆开始就在逍遥阁内,当时我的前主人已经五十多岁了,他一直到我也五十多岁,他才离世。离世前,他就让我去
找新主人。现在想想,那时候小小姐才刚出生,或者还没有出生。”
黎伯说着又恭敬地拿出一块软布。
软布是明黄色的,上面是颜真卿体的字。
黎伯解释道:“这是前主人离世前给我的,您请看。”“吾族愚钝,历时千年,虽有一时落脚之地,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如今盛世,已无需吾族之精神。法治时代,吾等却成为众矢之的,非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吾之子孙,务必结束这一切。吾之子孙早年已分散各地,现今子孙恭良谦逊者有之,碌碌无为者有之,多谋者亦有之。皆以吾族之始为荣,皆有天生之优越。此为大忌。若有一子孙能阻止,那将是吾族之幸。请务必为吾族之未来,寻一子孙结
束当下之异状,还吾族、百姓以安宁。明远遗笔。”霍予沉将那段半古风半白话的行文看了两遍之后,才说道:“你如何确定盈玉是那个人?还有你前主人贵姓?”
霍予沉咀嚼的动作微微慢了下来,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二哥,姐姐给你留下的东西和线索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你回到殷城不回家?实际上你直接回家应该也没人觉得意外。我这些天一直往外跑,打听过你的事。大部分人对你的行踪只是认定失踪,至于失踪的
原因也没几个人知道。你回殷城的时候其实完全可以回家。”
“回家倒是好处理,就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是现在回去,也完全可以,但有些事就再也找不到机会去解决了。”
“什么事?”“万人墓葬的事远远没有结束。当时你盈风姐姐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炸了那个地方,但里面的人呢?你曾经看到过里面的人和里面的东西吗?如果那只是一个空的万人墓葬,那些守灵人这些年守的
是个空壳吗?就算重要的东西都被搬走了,那里也不可能连一具骨架都没有。”
霍盈玉捧着下巴想了想,“我没有听姐姐说过。我在那里生活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个死人墓。”
“你在那里的那几年就没从那里出来过?”“有时候晚上我和姐姐会从我带你走的那条路走出来,在山上吹吹风,姐姐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会偶尔笑笑。姐姐虽然对我很好,可我觉得她并不喜欢我,也很少对我笑。她不骂我,也不打我,但她看我总是
隔了一层纸,对我并不亲近。”
“她的性格就是那样的。”霍予沉转开了话题,说道:“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吃完过后,霍予沉就把自己重新锁进书房里。
他之前就对盈玉的身世有所怀疑,现在更加确定了。
盈玉不只是逍遥阁的分店主人之一,她很可能就是万人墓葬的后裔。
她是被盈风带进万人墓葬里,还是她原来就在那里生活?
霍予沉通过内线将黎伯传唤了过来。
黎伯依旧如往常那般恭敬,“先生,您找我?”